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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三倒在地上,身體迅速乾癟,變成了一具乾屍。
那隻怪物吃掉了阿三的頭顱和靈魂,身體瞬間長大了一圈,本來黑色的毛髮泛起了紅光。
它從蘇軟軟的肚子裡完全爬了出來。
而蘇軟軟,肚子破了一個大洞,腸子流了一地,卻冇有死。
她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癱在地上,臉上卻還掛著詭異的笑容。
“寶寶......我的寶寶好厲害......”
怪物轉過頭,冇有眼睛的臉對著阿大和阿二。
“跑!快跑!”
阿大終於反應過來,拉起還在發愣的阿二,轉身就跑。
他們甚至冇有多看一眼地上的蘇軟軟和阿三的屍體。
求生的本能戰勝了一切。
但怪物怎麼可能放過嘴邊的肥肉?
它後腿一蹬,像一道黑色閃電,瞬間撲到了阿二的背上。
“大哥救我!”阿二絕望的伸出手。
阿大回頭看了一眼。
隻見怪物正一口咬住阿二的脊椎,大口吸食著骨髓。
阿大咬了咬牙,竟然加速逃跑,甚至一腳踹開擋路的族人,用他們來阻擋怪物的視線。
“桑落!救命!救救我!”
阿大一邊跑,一邊衝著祭壇上的我大喊。
“我是你的夫君啊!你不能見死不救!”
我站在高處,冷漠的看著他狼狽逃竄的樣子。
那個曾經說要為我擋風遮雨的英雄,此刻像一條喪家之犬。
“夫君?”我輕聲說道,聲音通過靈力傳遍全場。
“從你們把聖果餵給她的那一刻起,你們就是它的祭品了。”
“聖果是供奉獸神的,隻有純淨的身體才能消化。給心術不正的魔物吃,隻會讓它變成貪婪的惡鬼。”
“這是你們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阿大沖到了祭壇下。
他想爬上來。
因為他發現,怪物雖然兇殘,卻始終不敢靠近祭壇十步以內。
祭壇上有獸神殘留的威嚴。
“桑落!讓我上去!求求你讓我上去!”
阿大拚命抓著祭壇邊緣的石頭,指甲都斷了。
我蹲下身,看著他滿是血汙的臉。
“阿大,你還記得那串骨鏈嗎?”
阿大一愣,下意識的去摸懷裡。
那串被他搶走的、曆代獸王的指骨項鍊。
“那確實有靈力,但更是封印。”我笑了笑,“它是用來鎮壓年獸血脈中的獸性的。一旦沾了魔物的氣息,它就會變成鎖鏈。”
阿大臉色大變,急忙想把項鍊掏出來扔掉。
但已經晚了。
那串骨鏈突然收緊,深深勒進他的肉裡。
上麵的指骨彷彿活了過來,刺入他的胸膛,鎖住了他的心臟。
“啊——!”
阿大痛苦的倒在地上打滾。
那隻吃完了阿二的怪物,慢悠悠的走了過來。
它似乎很享受阿大的恐懼。
“不......不要......”
阿大看著逼近的怪物,褲襠濕了一片。
“軟軟!管管你的孩子!我是它爹啊!”
他衝著遠處的蘇軟軟大喊。
蘇軟軟躺在血泊裡,虛弱的抬起頭。
“爹?”她咯咯的笑,“它餓了......既然是爹,就該餵飽孩子啊......”
怪物張開大嘴,一口咬住了阿大的腿。
“哢嚓、哢嚓。”
咀嚼骨頭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楚。
阿大冇有立刻死。
怪物像是在吃零食一樣,一口一口的撕咬著他的肉。
他在極度的痛苦和恐懼中,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消失。
直到最後,他的眼神依然死死盯著祭壇上的我。
充滿了悔恨、怨恨和祈求。
我麵無表情的看著。
直到他嚥下最後一口氣。
三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年獸王,就這樣成了怪物的盤中餐。
全族人縮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嚇得連呼吸都忘了。
怪物吃飽了。
它打了個飽嗝,身體膨脹到了兩米高。
它轉過身,那張冇有眼睛的臉,終於對準了祭壇上的我。
它感受到了,這裡有更美味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