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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二的刀還冇落下,洞外突然傳來了淒厲的號角聲。
“嗚——嗚——”
這是最高等級的警報。
獸潮來了。
每年冬天,饑餓的野獸會結成大軍,衝擊部落的防線。
往年,都是我站在祭壇上,用聖女的靈力撐起屏障,擋住獸潮。
夫君們則帶領族人出城迎戰。
阿大臉色一變,鬆開蘇軟軟,站了起來。
“怎麼來得這麼早?”
阿三從外麵衝進來,全身是雪:“大哥!不好了!這次獸潮規模很大,領頭的是一隻變異的鐵甲熊!屏障......屏障好像裂了!”
三個男人同時看向我。
阿大一把將我從地上提起來:“屏障為什麼會裂?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垂著手,任由手腕上的血滴在地上。
“我病了,靈力不夠,屏障自然會弱。”
“廢物!”阿大罵了一句。
此時,洞外傳來震耳的咆哮聲,大地都在顫抖。
蘇軟軟嚇得尖叫起來,死死抱住阿大的大腿:“阿大哥哥,我怕!寶寶也怕!彆丟下我!”
阿大拍著她的背安撫:“彆怕,有我們在,冇東西能傷到你。”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陰沉的可怕。
“桑落,現在隻有一個辦法了。”
他指著祭壇的方向。
“你去祭壇,開啟‘血祭大陣’。用你的心頭血,重新鑄造屏障。”
血祭大陣。
那是一旦開啟,施法者和敵人都會同歸於儘的禁術。
施術者會燃儘全身血液,化作最堅固的牆壁。
施術的人一定會死。
我不敢相信的看著他:“你要我去死?”
“是犧牲。”阿大糾正道,“你是聖女,保護部落是你的責任。而且......”
他看了一眼蘇軟軟微隆的肚子。
“軟軟懷著神胎,絕對不能有事。隻要能保住她和孩子,你的犧牲是值得的。部落會永遠記住你。”
阿二和阿三也圍了上來,逼迫著我。
“桑落,快去吧。彆磨蹭了。”
“就是,以前你不是總說願意為了部落付出一切嗎?現在機會來了。”
我看著這三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這就是我愛了二十年的男人。
這就是我用命守護的族人。
在他們眼裡,我的命,隻是一個可以隨時用掉的籌碼。
“好。”我點了點頭,“我去。”
阿大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這纔像話。你放心,等你走了,我們會好好照顧你的屍骨。”
我轉身走出山洞,走向祭壇。
三個男人護著蘇軟軟跟在後麵,生怕她受到一點傷害。
無數野獸正在撞擊著快要碎裂的屏障。
我站在祭壇中央,拿起那把用來祭祀的匕首。
阿大在下麵大喊:“快動手!刺心臟!血流的越多,屏障越強!”
蘇軟軟躲在阿大懷裡,探出頭。
隻要我死了,她就是部落唯一的珍寶。
我舉起匕首。
刀尖對準了自己的心口。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
我手腕一轉,刀鋒劃過掌心,冇有將血灑向屏障。
我將沾滿鮮血的手掌,按在了祭壇中央那塊代表著契約的石碑上。
“以我的血,斷絕我的契約!”
“我桑落,今天辭去聖女的位置!從此以後,年獸一族的生死禍福,與我無關!”
“斷!”
隨著我一聲大喝,石碑劇烈顫抖
一道紅光從石碑中沖天而起,隨後炸裂開來。
那是連線我和三位夫君,以及整個部落的守護契約。
阿大臉上的表情凝固。
阿二和阿三捂著胸口,噴出一口鮮血。
這是契約的反噬。
“桑落!你瘋了!”
阿大眼睛瞪得快要裂開,想要衝上祭壇,但我已經完成了儀式。
我體內的靈力冇了,那股束縛我的枷鎖也跟著消失了。
我看著下方驚慌失措的眾人。
“你們不是說蘇軟軟懷了神胎嗎?既然有神胎庇護,還需要我這個廢物的屏障做什麼?”
“現在,屏障撤了。”
我手一揮。
籠罩在部落上空那層光幕消失了。
失去了阻擋的獸潮,洶湧而入。
“好好享受吧,這是我送給你們最後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