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越是不肯說,就說明事情越嚴重,張雲魁的處境,就越危險。她擦乾眼淚,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她都要找到張雲魁,都要查明真相。
與此同時,廖豐年的辦公地點——位於法租界中心的一棟洋樓裡,氣氛卻異常凝重。廖豐年穿著一身筆挺的國軍軍裝,坐在辦公桌前,指尖夾著一支煙,煙霧繚繞中,他的臉色顯得格外陰沉。辦公桌上,放著一份密電,密電上的字跡潦草而急促,是從南京發來的,內容隻有短短一句話:“八十七旅潰敗,張雲魁失蹤,速查其下落,若叛投日軍,格殺勿論。”
廖豐年深吸一口煙,將煙蒂摁在煙灰缸裡,發出“滋”的一聲輕響。他和張雲魁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兩家是世交,他比張雲魁大兩歲,從小就護著他。後來,兩人一起投身軍旅,一起奔赴戰場,出生入死,感情深厚。八十七旅是張雲魁一手帶出來的隊伍,個個都是英勇善戰的勇士,他不信,張雲魁會臨陣脫逃,更不信,他會叛投日軍。
可戰場上的情況,瞬息萬變,城西陣地被日軍重兵包圍,八十七旅腹背受敵,彈盡糧絕,全軍覆沒已是既定事實。如今,張雲魁失蹤,沒有任何訊息,既沒有他犧牲的訊息,也沒有他被俘的訊息,這讓廖豐年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他知道,南京方麵已經對張雲魁產生了懷疑,一旦找不到張雲魁,或者找到的是他叛投日軍的證據,那麼,不僅張雲魁身敗名裂,就連他自己,也會受到牽連。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門外傳來副官的聲音:“廖長官,張老先生來了,說是有急事找您。”
廖豐年的眉頭微微一皺,他知道,張老先生是張雲魁的父親,如今張雲魁失蹤,張老先生肯定是來問訊息的。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說道:“讓他進來。”
門被推開,張老先生拄著一根柺杖,緩緩走了進來。他已經七十多歲了,頭髮花白,臉上布滿了皺紋,往日裡精神矍鑠的模樣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疲憊和擔憂。他穿著一身深色的棉袍,身上還沾著霧水,顯然是冒著濃霧,匆匆趕來的。
“豐年,”張老先生走到辦公桌前,聲音沙啞地說道,“我聽說,城西陣地失守了,八十七旅……八十七旅全軍覆沒了?雲魁他……他怎麼樣了?你告訴我,他到底怎麼樣了?”
廖豐年看著張老先生期盼而又恐懼的眼神,心裡一陣愧疚。他站起身,扶著張老先生坐在椅子上,給她倒了一杯熱水,語氣沉重地說道:“張叔,您先別急,喝口水,慢慢說。”
張老先生接過水杯,雙手卻忍不住顫抖起來,水灑了一些在手上,他也渾然不覺,隻是緊緊盯著廖豐年,語氣急切地說道:“豐年,我不喝,我就想知道,雲魁他還活著嗎?你跟他從小一起長大,一起當兵,你一定知道他的情況,你告訴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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