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破譯這封情報,她整整熬了一夜,指尖因為長時間握著破譯筆,已經泛起了青白色,眼角也布滿了紅血絲。
張雲魁接過水杯,指尖的寒意稍稍緩解,卻依舊眉頭緊鎖:“‘毒蛇’動作這麼快,顯然是早就盯上了洋行,而‘麻雀’在覈心圈層,意味著我們的每一步計劃,他都瞭如指掌。玉嬌,你再仔細核對一遍密文,有沒有遺漏的細節?‘寒梅’有沒有暗示‘麻雀’的身份線索?”
丁玉嬌點了點頭,重新走到桌前,鋪開破譯後的密文,指尖緩緩劃過紙麵,語氣凝重地說道:“我已經核對了三遍,沒有遺漏。‘寒梅’隻提到‘麻雀’藏於核心圈層,沒有給出具體身份,但她在密文末尾,加了一個小小的梅花印記,這個印記,隻有我們和北平地下黨的核心同誌知道,而且,這個印記的筆觸有些潦草,像是在極度緊急的情況下畫上去的,或許,她當時正被人監視,無法留下更多線索。”
“被人監視?”張雲魁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這麼說來,‘寒梅’的身份,可能已經引起了‘毒蛇’的懷疑,她能傳遞出這封情報,已經冒了極大的風險。我們必須儘快採取行動,一方麵守住洋行的物資,另一方麵,找出‘麻雀’,否則,不僅‘寒梅’有危險,我們整個天津地下黨,都會被‘毒蛇’一網打盡。”
就在這時,雜貨鋪的後門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緊接著,孟萬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急促,卻又刻意壓低了音量:“張叔,玉嬌同誌,是我,孟萬福。”
張雲魁和丁玉嬌對視一眼,眼神瞬間變得警惕——孟萬福按照吩咐,去城西的廢棄倉庫聯絡潛伏的同誌,約定好日落前回來,現在天色還未完全暗下來,他怎麼提前回來了?而且,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難道是遇到了什麼危險?
“進來。”張雲魁壓下心中的疑惑,語氣沉穩地說道。
後門被輕輕推開,孟萬福快步走了進來,反手牢牢拴上門。他身上的棉袍沾滿了泥土和草屑,臉上還有幾道淺淺的劃痕,嘴角也帶著一絲血跡,頭髮淩亂,眼神裡滿是慌張,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破舊的布包,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萬福,怎麼了?遇到危險了?”丁玉嬌連忙上前,扶住孟萬福的胳膊,語氣急切地問道,“聯絡上同誌們了嗎?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孟萬福喘著粗氣,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平靜下來,他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愧疚和焦急,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張叔,玉嬌同誌,對不起,我沒有聯絡上同誌們……廢棄倉庫被日軍和特務包圍了,我去的時候,正好看到他們在抓捕我們的同誌,我躲在草叢裡,親眼看到三個同誌被他們帶走,還有兩個同誌,為了掩護其他人,當場犧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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