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要被日軍和特務發現。如果,王虎說的是真的,你們就立刻回來,我們再想辦法,處置孟萬福。如果,王虎說的是假的,你們就立刻回來,我們再繼續審問王虎,逼問出真正的內奸是誰,逼問出被抓同誌們的訊息。另外,你們還要留意周圍的動靜,看看有沒有日軍和特務的蹤跡,一旦發現異常,立刻返回,不要硬拚。”
“好的,張叔,您放心。”李響和孟萬福異口同聲地應道。
張雲魁看著他們,又看了看被綁著的王虎,語氣冰冷地說道:“王虎,你最好祈禱,你說的是真的,如果你敢撒謊,敢汙衊萬福,敢欺騙我們,我保證,你會死得很慘,我會讓你,付出應有的代價!”
王虎的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他連忙點了點頭,語氣顫抖地說道:“張掌櫃,我沒有撒謊,我說的都是真的,內奸,真的是孟萬福,你們一定要相信我!”
張雲魁沒有再說話,隻是對著李響和孟萬福,使了一個眼色。李響和孟萬福,點了點頭,然後,架著王虎,走出了雜貨鋪,朝著城西的方向走去。
民國二十六年冬,天津衛的濃霧比深秋更甚,濃得像化不開的墨,將法租界的洋樓、老城區的衚衕、日軍的崗哨,全都裹進一片混沌之中。寒風卷著霧粒,打在臉上像細冰碴子,刺得人生疼,卻吹不散這座淪陷城市裡的血與火,也吹不滅地下黨人藏在心底的信仰之光。萬福雜貨鋪的煤油燈依舊亮著,隻是燈芯比往日更暗,昏黃的光暈勉強籠罩著木桌周圍的方寸之地,桌上的電報機還帶著餘溫,剛剛傳遞出的情報,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天津地下黨內部掀起了驚濤駭浪。
張雲魁站在窗邊,指尖抵著冰冷的窗欞,目光透過蒙著灰塵的窗紙,望向霧色深處。他身上的棉袍早已被霧水浸透,貼在身上,卻絲毫感覺不到寒意——方纔收到的情報,比窗外的寒風更讓他心頭髮冷。情報是潛伏在日軍特高課內部的線人“寒梅”傳來的,用的是最隱蔽的密寫方式,經丁玉嬌連夜破譯,內容隻有短短一句話:“毒蛇計劃三日後突襲法租界洋行,內奸代號‘麻雀’,藏於核心圈層。”
“寒梅”的情報從未出錯,這一次,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字裡行間都透著危機。法租界的洋行,是天津地下黨最重要的物資中轉站,裡麵藏著從海外運來的槍支彈藥、藥品和電台零件,若是被“毒蛇”突襲,不僅物資會被洗劫一空,潛伏在洋行周圍的外圍同誌,也會陷入滅頂之災。而那個代號“麻雀”的內奸,更是像一顆毒瘤,藏在他們身邊,隨時可能給他們致命一擊。
“張叔,電報已經確認無誤,密寫痕跡清晰,確實是‘寒梅’同誌的筆跡。”丁玉嬌端著一杯溫熱的白開水走過來,遞到張雲魁手中,她的眼底滿是疲憊,卻依舊透著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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