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牢,陰暗潮濕。
我被關了三天,水米未進。
第三天夜裡,刑部尚書來了,他聲音冰冷:
“人證物證俱在,宋小姐。”
“除非顧大將軍親自為你翻案,否則三司會審之後就是滿門抄斬。”
他說完便走了,留下牢門大開。
片刻後,顧晏然的身影出現在牢外,他冷漠開口:
“清瑤,承認所有罪名。”
我看著他,喉嚨裡全是血腥味。
“為什麼?”
“柔兒已被聖上冊封為一品誥命夫人,她的清譽不能有半點瑕疵。”
原來如此。
我要用我宋家滿門的性命,去換林意柔一個人的榮光。
我淒厲地笑起來,笑得眼淚直流。
“顧晏然,你還記得嗎?八年前,你在北境戰場重傷垂死,是我跪在雪地裡三天三夜,求藥王穀主出手!”
“你那時可曾想過,會有今天?”
他轉過頭,避開了我的目光。
我卻清晰地看到,他的手指下意識地撫上胸口。
那裡有一道陳年舊疤。
是我當年為他擋下致命一箭留下的。
他終究還是動搖了,可那動搖轉瞬即逝。
我寧死不認,他終於失去了耐心。
他從袖中拿出一卷畫軸,在我麵前緩緩展開。
是我父親生前最寶貴的一幅字畫。
“你若不簽,我便將此畫呈給皇上,就說是你父親監守自盜。
讓他死了,還要背上欺君盜寶的罵名!”
我驚恐地搖頭,眼淚決堤。
“不……”
“不要……不要動我爹……”
為了保全父親死後的名節,我終於崩潰。
我咬破手指,在供狀上重重按下了鮮血淋漓的手印。
顧晏然見我屈服,臉上冇有半分喜悅,反而更冷了。
“明日,是柔兒的生辰宴,也是她的封誥慶典。”
“你,必須在百官麵前,為她獻上一支賠罪舞以示悔過。”
我像個木偶,被人從天牢直接帶到將軍府的宴會廳後堂。
腳踝上沉重的鐵鐐並未被取下。
時辰一到,我就這樣在滿堂賓客鄙夷的目光中,被推到了宴會中央。
顧老夫人坐在高位,當眾痛斥我:
“心比天高,命比紙薄!不知安分守己,才落得如此下場!”
然後,顧晏然親手將一麵寫滿我罪行的白幡遞給我。
“以此為道具,舞吧。”
上麵的每個字,都在控訴我的惡毒與癡心妄想。
我麻木地接過,舞至一半。
林意柔忽然驚呼一聲,手中的酒杯不慎傾倒,幾滴酒漬濺在了她的繡鞋上。
她楚楚可憐地望向顧晏然:“晏然,鞋臟了……”
顧晏然的目光瞬間冷如寒冰,落在我身上。
“既然是來賠罪,這點誠意總該有吧?”
話音未落,他一把奪過我手中的白幡,狠狠擲於地上。
隨即,他抓住我的頭髮將我整個人重重地按跪下去。
逼我,用那麵寫滿我罪狀的幡去擦拭林意柔的鞋。
“擦乾淨。”
屈辱的淚水混著冷汗流下,我看到林意柔依偎在顧晏然懷裡,嘴角掛著一抹得意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