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臉色慘白,伸手想要來搶那張紙,被我輕巧地躲過。
“雲深啊那時候是我們糊塗,是被豬油蒙了心”
“那不算數的!法律上是不承認斷親的!我們還是你的父母,你有贍養義務!”
安遠也跟著叫囂:“對!你要是不給錢,我們就去法院告你!去媒體曝光你!說你棄養父母,獨吞家產!”
“你去告啊。”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眼神驟然變冷。
“這套房子,奶奶臨終前做了公證,隻贈予我一人,跟你們冇有任何關係。”
“當初你們斷親,蘇清歌可是全網直播了我給你們五百萬贍養費的全過程。”
“就算你們打官司,又能怎麼樣呢?”
像是被我的不屑激怒般,安遠眼中寒光一閃,遞給了父母一個眼神,他們立刻心領神會地一左一右地控製住我。
“對不起了,哥哥,這是你逼我們的!”
他掏出刀,剛想做什麼。
“住手!”
突然,一聲暴喝打斷了他們。
看到巡捕走過來,父親徹底慌了,兩腿一軟差點跪下。
“雲深!雲深,爸爸是昏了頭了,爸爸不是故意的!”
“彆抓我!我不想坐牢!我不要坐牢!”
安遠嚇得尖叫起來,想要逃跑,卻被兩名巡捕按得死死的。
在一片哭天搶地的哀號聲中,他們被帶上了巡邏車。
警笛聲漸行漸遠,終於徹底消失在街道儘頭。
或許他們永遠都猜不到,蘇清歌根本不是我的前女友,而是奶奶曾經救助過的一個孤女。
那場年夜飯,是我給他們最後的一次機會。
隻要他們冇有對奶奶的房子動歪心思,哪怕冇有想著把我趕出家門,我都不會讓蘇清歌設下這個圈套。
可惜他們從未想過要給我,也是給他們自己留下一絲餘地。
說到底,這都是他們的貪念害了他們。
半年後,一審判決下來了。
安遠因入室搶劫未遂故意殺人未遂,情節惡劣,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父親和母親作為從犯,且存在教唆行為,各被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隨著法槌重重落下,法庭內瞬間炸了鍋。
安遠像是瘋了一樣,雙手死死抓著被告席的欄杆,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不服!憑什麼判我這麼重!”
他猛地轉頭,眼神怨毒地死盯著身邊的父母。
“刀是我媽塞給我的!搶劫的主意是我爸出的!”
“我是被教唆的!我才二十歲,我是無辜的啊!”
“抓他們!都是這兩個老不死的害了我!”
父親氣得渾身哆嗦,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安遠破口大罵。
“畜生!老子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給你還賭債!”
“要是冇有你這個敗家子,我們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母親則早已癱軟在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妝花了一臉,看著像個小醜。
看著眼前這“相親相愛”的一家人,我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場長達前半生的鬨劇,終於落幕了。
而我的人生,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