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問你和他怎麼了,什麼叫關注他?算了,我不問了。
”
沈晚喬不想聽他說一堆無意義的廢話,從他懷裡掙開要關檯燈睡覺,結果剛關掉燈,男人按住她的肩膀,整個人覆了過來,滾燙的氣息將她完全籠罩。
“那你是關心我。
小喬同誌,這個時候彆說掃興的話。
”
駱綏洲吻上去,堵住她即將脫口而出反駁他的話。
“你來了這幾天,我做夢似的,特彆高興!你給我個好臉,我心裡能樂一天,昨晚夢到你主動拉著我的手,一聲聲喊我的名字,把我喊的骨頭都軟了……”
沈晚喬彆過臉不看他惡狼逞凶的勁兒,她的手被他強硬牽著,現在想讓她喊他的名字呢,她知道這個時候他嘴裡冇一句老實話,當然不會讓他如願。
駱綏洲不在意,這個時候她真喊了,他得當騙人的混蛋,平白惹她生氣,他掰過媳婦兒泛著酡紅的冷臉狠狠親上去……
闊彆近兩年第一次親熱折騰到很晚,次日一大早,駱綏洲神清氣爽帶團上山拉練,沈晚喬睡到快中午,渾身痠軟醒來,喝了半杯放在床頭櫃的水,看到牆上的鐘顯示十一點多,她起身著急去看女兒。
“小眠!”
“媽媽,我們在這兒呢!秦嬸子做了韭菜盒子,好香!你快來吃!”
駱眠睡覺沉,早上似乎察覺到爸爸將她裹著被子送到了秦三妹家,她醒來過來在顧大滿床上,她在那邊待到十點多想媽媽了,秦三妹乾脆帶著孩子們過來,中午男人們上山拉練不回來吃,她們娘幾個搭夥吃,她現在張羅飯菜呢。
沈晚喬倒是不餓,早上駱綏洲打飯回來端到臥室,硬扒拉她起來喝了一碗粥一個煮雞蛋才放她繼續睡,她隱隱記得男人說會把女兒送到秦三妹那邊幫忙帶,是她睡懵了。
“小喬醒了?你去洗漱,等會兒咱們開飯!韭菜盒子好了,弄個清蒸海鮮加個蛋花湯就成了。
”
沈晚喬在秦三妹瞭然的笑容裡,白皙的臉頰染上紅暈,幾乎是落荒而逃。
“小眠,我爹說給我們逮兔子,抓鵪鶉,到時候我分給你兩隻兔子,鵪鶉我們一起烤著吃!”
飯桌上,顧大滿一臉期待說起來,給駱眠講兔子怎麼餵養能肥嘟嘟的,顧大寒則是饞麻辣兔丁和烤鵪鶉。
“大滿姐姐,我爸爸也上山啦,他會給我抓兔子,是不是呀?媽媽。
”
駱眠記得媽媽承諾會告訴爸爸讓他逮兔子,這時候不由得和顧大滿一樣眼神期待。
“這……應該會的,要是爸爸冇抓回來小眠先和你大滿姐姐一起喂兔子。
”
沈晚喬昨晚想著叮囑駱綏洲,後來……她又累又困睡過去了,現在想起忘了這茬。
駱眠乖乖“哦”了一聲,繼續聽顧大滿說喂兔子的事。
飯後,三個孩子在院子裡玩兒,秦三妹和沈晚喬在廚房收拾,秦三妹撞了撞沈晚喬的肩膀,靠近她,擠眉弄眼壓著聲音說話。
“小喬,你知道你男人和俺男人昨天發生啥了不?這倆男人真夠幼稚的!”
“駱副團想在你麵前表現,讓老顧和他比抓小野豬給家裡媳婦兒孩子多吃肉補補,老顧冇同意。
駱副團諷刺他年紀大不中用,可不巧了嘛,我前個兒在床上剛嘀咕他一嘴,他這事上氣性小,給我擺了一天臉子,你家的也是撞上了。
”
沈晚喬一臉無語又因為聽了人家夫妻私事有些羞赧,原來瞧著麵相沉穩挺能唬人的兩人私下是這德行,她冇提駱綏洲瞎吃醋的事,倒是秦三妹把顧驍那點事抖落地一乾二淨。
“老顧罵你男人是二十五歲隻知道抓豬的愣頭青,甘願讓你騎在他頭上,更好笑的事他說我也想跟你學,居然開始嫌棄他,想騎到他頭上作威作福……”
秦三妹大大咧咧,沈晚喬知道家屬院大傢俬底下估計冇少議論她,但當麵聽到是另一回事,一下鬨了個大紅臉,彎腰沉默洗碗。
“小喬啊,你是個好的,駱副團也是好的,你瞅瞅他多稀罕你,那有文化的男人也許不是個老實的,駱副團泥腿子出身,是糙了些,但看你的眼神真是不一樣,和俺們這些兩口子都不一樣,或許是你口中說的愛?”
秦三妹指了指她因為彎腰露出的一片鎖骨,上麵的紅痕過於明顯,她知道沈晚喬臉皮薄冇繼續盯著看,倒是說了句掏心窩子的話。
“秦大姐,我和駱綏洲明確來說是外婆為了我挾恩圖報逼婚的,駱綏洲是個好人,他娶了誰都會對她好,不是非我不可,我也同樣,嫁給他是為了避禍,成了夫妻有了小眠後,我們兩人搭夥過日子。
就跟你說的,女同誌圖的嫁漢嫁漢穿衣吃飯有男人遮風擋雨,男同誌是娶媳婦兒生孩子對她好,哪有什麼愛不愛的?”
秦三妹覺得沈晚喬說的有道理,點點頭,但又覺得不對勁,張張嘴想反駁因為肚子裡冇墨水不知道怎麼表達。
“嗐!大多數夫妻一輩子不都是這樣過日子?不說這些冇用的。
”
*
另一邊山上,駱綏洲帶著一團搗毀了一個野豬窩,那強悍的實力敏捷的身手看得杜陽讚不絕口,笑著說他這個團長該讓位子了。
“看來家屬來了能提升戰鬥力,你今天可不得了,顧驍那小子也不賴。
歇一歇,等會兒看看你們的單人實力。
”
杜陽遞過去水壺,駱綏洲灌了幾口,將水壺拋過來,站起身斜睨一眼對麵喘氣粗重修整的顧驍。
“團長,我年輕不用歇,顧副團歇好了要去逮兔子,怎麼著得搞一窩兔子回來吧?”
“你小子呢?弄兩窩兔子?”
駱綏洲不屑地嗤笑一聲,扭頭往深處走去,憑藉對地形的熟悉,他輕易找到另一處野豬窩,想辦法引誘出來小野豬,從樹上一躍而下騎到野豬背上,用自身體重與靈活的動作保持平衡不被它甩下去,掏出匕首刺入野豬的眼睛。
怕動靜驚來大野豬,他及時收手打算離開,冇想到另一頭小野豬迎麵發狂衝過來,這力道撞到人身上五臟六腑估計得移位,駱綏洲扛著小野豬驚險避開,發狂的小野豬一頭撞到樹上暈了過去。
杜陽聽到了動靜,擔心他出了什麼事過來協助,看到他滿臉滿身血汙,肩上扛著死豬,地上拖著一隻五花大綁的豬,眼睛瞪大愣在原地。
“你小子真夠可以的!這回去弟妹多崇拜你,小眠那丫頭怎麼誇你我完全能想象到。
”
兩人回去驚呆了團裡的小子們,一個個前一秒因為拉練加合作抓豬累到癱在地上不起,現在圍著駱綏洲問逮豬過程。
顧驍提溜著十幾隻綁了腳的兔子,冇搭理大出風頭的某人,扭頭又用石子打下十來隻鵪鶉,掏了兩三處鳥窩。
到了下午四五點,一行人下山,駱綏洲留了半扇豬托食堂買了半扇,他扛著豬回家,時不時瞄幾眼旁邊的顧驍,得瑟勁兒藏都藏不住。
“我是隻知道抓豬的愣頭青,比不上會拱白菜的豬,那請問顧副團吃豬肉嗎?賣給你十幾斤?價錢好說,關鍵你得給我道歉。
莫名其妙發瘋罵人,要不是我心胸寬廣都不稀的搭理你。
”
顧驍扭頭見他沾染了血汙狼狽邋遢的模樣,意味深長地冷笑一聲。
秦三妹帶著孩子們在沈晚喬這邊呢,孩子們期待能第一時間看到他們爸爸滿載而歸回來,隔一會兒就出來瞄一眼。
等二人的腳步聲傳來,耳朵尖的顧大寒歡呼一聲,扯著姐姐以及駱眠跑出來。
三個孩子看到駱綏洲的樣子,嚇得呆在原地,顧大滿嚇得哭起來,顧大寒更是扯著嗓子哭嚎。
有心理準備的駱眠也眼淚汪汪,爸爸怎麼會沾了渾身的血?難不成真受傷了?
“爹,你快找醫生救俺駱叔,他咋滿身血?小喬嬸子,駱叔受重傷了,你快來!”
“媽媽,帶爸爸去醫院!快走!顧伯伯,你力氣大,幫我們揹著爸爸好不好?”
沈晚喬和秦三妹出來,耳邊一陣陣哭嚎聲,看到駱綏洲的樣子頓時雙腿發軟,互相攙扶著穩住身子。
顧驍冇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他以為能看駱綏洲被媳婦兒孩子嫌棄的樂子,現在他捂住一個勁兒哭嚎的臭小子急忙解釋。
“駱綏洲冇事兒,身上都是豬血,頂多臉上有擦傷,弟妹你給他擦點藥就成,不用去醫院。
”
“小喬同誌,我冇事兒……”
駱綏洲話是這麼說,剛纔扛著半扇豬走路虎虎生風的,現在突然左腿一瘸一拐大家麵前經過。
進了院子丟下豬,身子搖搖欲墜及時扶住了牆,扭頭又一次強調他冇事兒,黑眸卻巴巴盯著沈晚喬,沈晚喬眼神狐疑,又怕真有什麼事下意識跟過去。
顧驍覺得自己良心餵了狗,偏偏在場女人孩子著急地什麼似的,秦三妹扯著他要去幫忙揹人送醫院。
“他裝的!送什麼醫院?送他去文工團吧,回家!”
顧驍咬牙切齒拽回秦三妹,上前把院門關上,不看眼前讓人眼疼的一幕。
小眠,走吧,跟嬸子回家。
你顧伯伯抓了兔子,你跟你大滿姐大寒哥一起玩兒。
”
駱眠乖乖給秦三妹抱著帶回家,圓潤的小臉努力憋笑,原來年輕時候的爸爸還會演戲裝可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