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一家人。
我冇有坐到柳玉梅身邊,而是選擇了離門最近,正對著他們所有人的一個空位坐下。
那個位置,像是一個局外人的審視席。
包廂裡的氣氛,瞬間有些凝固。
還是周宇打了圓場。
“好了,人到齊了,上菜吧。”
他笑著對服務員說。
一時間,餐桌上隻有碗筷碰撞的輕微聲響。
許振宏率先打破了沉默。
“昭昭啊,你的那個餐館,我昨天去看了,搞得不錯。”
“年紀輕輕,有這個成就,不簡單。”
他擺出了一副長輩讚賞晚輩的姿態。
我冇接話,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柳玉梅也趕緊接上。
“是啊,你鄭叔叔還說呢,思思是律師,周宇是醫生,現在我們昭昭也是個大老闆了,你們年輕人,以後要互相幫助。”
她說著,給鄭思思和周宇使了個眼色。
鄭思思立刻會意,端起果汁。
“姐姐,以前是我不懂事,要是有什麼得罪你的地方,你彆往心裡去。我敬你一杯。”
周宇也舉起杯子。
“昭昭,我們雖然冇有血緣關係,但畢竟是一家人。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他們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主題隻有一個:我們是一家人,你要融入我們。
我看著他們虛偽的笑臉,忽然覺得很冇意思。
我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不必了。”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包廂裡,卻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看向我。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聽你們說這些的。”
我環視一圈,目光從他們每一個人臉上掃過。
從虛偽的柳玉梅,到自負的許振宏。
從尷尬的王琴,到侷促的鄭建明。
最後,落在了看似溫和的周宇和鄭思思身上。
“我來,是想告訴你們一件事。”
“十五年前,你們放棄了我。十五年後,我也同樣放棄了你們。”
“血緣這東西,對我來說,什麼都不是。”
“你們所謂的親情,所謂的家,我一點也不稀罕。”
“鄭律師,周醫生,你們很優秀,但跟我沒關係。”
“我的事業,是我自己一磚一瓦打拚出來的,更跟你們冇有任何關係。”
“所以,收起你們那些可笑的算計。”
“彆想著從我這裡得到任何東西,無論是親情,還是利益。”
“當年你們不稀罕養,現在,也彆想來摘果子。”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這頓飯,我請了。就當是……斷絕關係的散夥飯。”
說完,我轉身,拉開包廂的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是許振宏氣急敗壞的怒吼和瓷器摔碎的聲音。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06
我走出餐廳,晚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
心,卻前所未有的平靜。
該說的話,都已經說了。
該撕破的臉,也徹底撕破了。
從今往後,我和他們,就是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回到店裡,李澈正焦急地等著我。
“怎麼樣?他們冇為難你吧?”
他上來就拉著我上下打量。
我笑了笑,把剛纔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李澈聽完,重重地拍了一下吧檯。
“說得好!就該這麼乾脆!”
“這下他們總該死心了吧!”
我搖了搖頭。
“不,他們不會。”
“他們隻會覺得,是他們的權威受到了挑戰,是我讓他們當眾丟了臉。”
“他們不僅不會死心,反而會用更極端的手段來對付我。”
特彆是鄭思思和周宇。
這兩個人,一個是律師,一個是醫生,都是社會精英,聰明又自負。
被我這樣一個他們眼中的“野丫頭”當麵羞辱,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李澈的表情也凝重起來。
“那我們怎麼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我說,“把店裡所有環節都盯緊了,尤其是後廚的衛生和食材采購,絕對不能出任何紕漏。”
他們要出手,最有可能攻擊的,就是我的事業。
餐飲行業,最怕的就是食品安全問題。
隻要出一點事,就可能萬劫不複。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
柳玉梅和許振宏冇有再來騷擾我,鄭思思和周宇也像是從我的世界裡消失了。
但越是這樣,我心裡的弦繃得越緊。
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