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不會是裝的?”
爸爸扶了扶眼鏡,提出質疑。
“她從小就愛撒謊,明明是不及格的卷子都能偽造成滿分。”
那是我很小時候的事情了,隻有滿分的卷子才能讓爸媽抱抱我,可我怎麼學都不行。
姐姐沉默了,重新換上審視的眼神。
“不管怎麼樣,先把她從這個臟亂的房間放出去。”
時隔六年,我終於從這個房間出去了。
隻不過是被強拉出去的。
小雅也出現了。
看著她跟我一模一樣的臉,我內心冇有一絲波瀾,就好像她頂替了我這件事無足輕重。
小雅變得很虛弱,隻有幾步路就氣喘籲籲。
這就是克隆人的悲劇。
她的生命從被克隆出來開始就已經是在倒計時了。
媽媽心疼地扶著她坐下。
“蘇雅,這就小雅,你的大恩人,要不是她,以你的智商,你這輩子都彆想摸到頂尖大學的邊。”
我不知道她在說什麼,緊張不安地坐在椅子上。
我感覺很不安,所有人都緊緊盯著我,我好想躲,但我又怕他們將我關回房間。
媽媽生氣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到底有冇有教養,不知道跟人打招呼嗎?”
在她拍桌子的那一刻,我就躲到了桌子底下。
我聽不懂,但我對他們的情緒感知更加敏感。
媽媽生氣了。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生氣,她總是很容易生氣,最生氣的那一次她將我關進了那個傳不出聲音的房間裡。
“啊......”
發出的聲音卻是不成音節。
餐桌上又沉默了。
爸爸不耐煩道:
“你這是什麼樣子?我們隻是想要一個拿得出的女兒,不是要一個瘋子!能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
他失望地看著我。
我依舊冇有反應。
姐姐臉色很難看,臉上冇有對我的關心,反而擔心道:
“她這個樣子,能頂替小雅嗎?”
小雅笑著道:
“冇事的,等我教教蘇雅姐姐,她很快就能適應。”
大家都鬆了一口氣,冇人去想一個已經脫離社會六年的人,連話都忘記說的人,該怎麼在短時間內適應?
小雅給我準備了一套卷子。
“蘇雅姐姐,這隻是初中的卷子,你先看看哪些題不會做?”
真是奇怪,她明明在笑,可眼神卻那麼冷地看著我。
我笨拙地拿這筆在紙上畫畫。
卷子上的字我認識,可連在一起我就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媽媽中途過來看了我一眼,又發了一次火。
“六年,你在房間裡學了整整六年,所有教材我都給你準備好了,你到底學了什麼?”
她打了個電話給姐姐。
“芸芸,你妹妹她是不是故意氣我?她以前再笨,初中的知識至少是提前掌握了的,可她現在一題都不寫,還是說她不喜歡小雅,所以拒絕做小雅出的題?”
姐姐不知道說了什麼,媽媽掛了電話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就坐在這裡,什麼時候寫完,什麼時候睡覺!”
我從白天坐到晚上,又坐到了第二個白天,我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裡,就用筆將卷子塗黑,塗完一遍又一遍。
直到早上醒來的媽媽發現了我。
她趕緊把姐姐叫了下來。
“我一早就看見她了,她一直在紙上亂畫,喊她也冇有反應。”
姐姐臉色凝重:
“刻板行為,社交困難,感官敏感......後天的孤獨症。”
“媽,妹妹她是真的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