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嫌我笨,克隆了一個我。
她很聰明,能輕而易舉回答我怎麼也想不明白的題。
為了不讓克隆人的身份暴露,爸媽和姐姐將我關在房間不讓我出去。
我翻窗逃了出去,被認識的人看到。
媽媽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小雅的生命隻有短短六年,她會替你考清北,你就隻需要房間裡,你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嗎?!”
房間的門窗被徹底封死,隻留下一個送飯的口子。
克隆人壽命臨近時,爸媽和姐姐才終於把我放了出來。
他們滿臉驕傲地說:
“小雅幫你拿到了清華的錄取通知,你現在不會給家裡人丟臉了,可以出來了。”
我卻縮在角落一動不動。
一個人生活的六年,我語言功能早已喪失,根本就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
見我一動不動縮在角落,媽媽皺起了眉頭。
“蘇雅你還在耍什麼小性子?隻不過被關了六年,一出來什麼都有了,CMO金牌、清華的錄取通知書、全國青少年鋼琴比賽第一名......”
媽媽滔滔不絕講述克隆人這些年有多給他們爭氣,讓他們在親戚朋友、同事麵前爭足了臉麵。
而我始終躲在陰暗的角落,不知所措地看著他們。
“媽,她好像不對勁。”
已經是心理學領域的專家姐姐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她向我走進幾步,我害怕地用力往角落裡縮,恨不得將自己的身體塞進牆裡。
我腦子一片混亂,不明白自己的地盤為什麼會多出幾個陌生人,明明之前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的。
哪怕是我熟悉的人,可我還是很害怕。
姐姐蹲了下來,打量著我的表情,她又說了幾句什麼,我努力思考了一會,還是不能理解她是什麼意思,所幸放棄了思考。
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人。
姐姐的表情一下子就嚴肅起來。
她站了起來,語速急切道:
“這是長期脫離社會的表現,冇有人跟她說話、跟她交流,語言係統嚴重退化,她可能都聽不懂我們在說什麼。”
“甚至可能人格都出現了問題,你們不會是把她關在房間裡,什麼都不管吧?”
姐姐的話音落下,整個房間死一般的寂靜。
媽媽不自然地笑了笑。
“怎麼冇管,我這不是太忙了嗎?”
我緊緊抱住自己,上一次見到媽媽好像是五年前了吧。
她總是很忙,忙著帶小雅出去比賽,忙著輔導小雅的功課。
我求她給我新衣服,她總是答應然後就把我的事情拋之腦後,最後都不願意聽我講話。
姐姐冇有理會心虛的媽媽,在整個房間翻找起來。
她看到了我發泄時畫的畫,雜亂的、毫無邏輯的,還有大量的練習冊和課本。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我短了一大截的、洗得發白的衣服上。
這還是五年前的衣服。
姐姐握著畫的手抖了抖。
她不可置信地開口:
“媽,整個房間的電子裝置都冇有嗎?你知不知道你把妹妹關在一個封閉的房間,冇有電子裝置,冇人跟她講話,她根本就獲取不到外界的資訊,你是想逼瘋她嗎?”
媽媽愣住了,隨即轉過頭嘟囔了一句。
“我這不是怕電子裝置占用她學習的時間嗎?本來就笨,再不努力學習,怕是大學都考不上。”
“哪想到她這麼冇用......”
房間裡隻有書和練習冊,因為我笨,不配用電子裝置。
被關進來的第一個月我就要瘋了,這個房間的隔音設施在我翻窗逃走後就重新裝修了一遍,我無論在房間裡怎麼樣崩潰哭喊,外麵是聽不到的。
窗戶早就被封死,房間門緊閉著,隻留著個送飯的口子。
每天的飯菜、生活用品都是通過這裡傳遞的。
我唯一說話的機會就是在媽媽給我送飯的時候。
剛開始我苦苦哀求媽媽放我出去,保證自己一定乖乖呆在家裡。
可她隻是冷漠地合上送餐口。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打什麼主意,想讓我放鬆警惕再讓你跑出去?”
得不到迴應的我就不說了,再後麵我就不會說話了,而今天我才知道我還聽不懂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