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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慌不忙,理了理殘破的衣袖,鄭重地向他打了個稽首。
“祝吳大師福如東海,財源廣進,下半輩子穩坐高台,受萬人敬仰!”
天譴降臨,因果鎖死!
吳大師體內那些竊取來的龐大柳家氣運,瞬間化作狂暴的煞氣撐爆了他的全身經脈。
他兩眼翻白,突發極其嚴重的腦溢血,直挺挺地砸在地上。
他不僅全身癱瘓,下半輩子註定隻能穩坐輪椅這個高台。
更是徹底喪失了語言能力,淪為了一個隻能瞪著眼睛、嘴角流口水的活死人廢物。
我走上前,一腳將那陣眼踩得粉碎。
竊運因果鏈徹底斷裂。
然後找來一根粗麻繩,像套狗一樣套在癱瘓的吳大師脖子上,單手將他拖出暗室。
打了一輛貨拉拉,直奔市中心醫院。
這是我給柳家父母準備的大禮,該送到了。
一個小時後,ICU走廊外。
媽媽正跪在地上向滿天神佛祈禱。
我拖著像條死狗一樣的吳大師,麵無表情地出現在走廊儘頭。
“你這下賤坯子,居然還冇死?”
“吳大師呢!吳大師肯定會降妖捉怪,把你正法的!”
“吳大師?”
我嗬嗬冷笑了一聲。
然後在媽媽驚懼的目光中,將那份親子鑒定報告扔在她臉上。
我開啟手機,給她看我在吳大師老巢拍到的竊運陣法照片。
“好好看看,你捧在手心裡疼了十八年的寶貝女兒,到底是個什麼吸血的怪物。”
媽媽顫抖著撿起報告,看清上麵的白紙黑字後,猶如瘋癲般撕碎了紙張。
“假的!都是假的!什麼竊運法陣,什麼親子鑒定!全是你這惡毒的災星偽造的!依依絕不會騙我!”
“哦?是嗎?”
我將被我拖在身後的吳大師踢到前麵。
媽媽的眼眶瞬間皺縮。
“吳大師!吳大師你怎麼了?”
我一腳踢到他的太陽穴上,把他踢醒。
“你要是還不信,不妨親自問問這個大師啊。”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推開。
剛做完雙腿高位截肢手術,臉上纏滿紗布的柳依依被推了出來。
麻醉藥效剛過,柳依依處於半夢半醒的極度痛苦中。
她睜開眼,一眼就看到了癱在地上流口水的吳大師,下意識地淒厲慘叫出聲。
“爸!救我!爸!”
這一聲絕望的“爸”,如同九天神雷,將媽媽最後的自欺欺人轟得粉碎。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病床上血肉模糊的養女,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癱軟在地。
比媽媽更加悲慘的,是ICU病房裡剛剛迎來迴光返照的爸爸。
他隔著玻璃,清清楚楚地聽到了這一切,看清了那份親子鑒定。
十八年的偏愛,十八年的驅逐,原來隻是一場引狼入室的絕命陰謀!
他引以為傲的養女是吸乾他鮮血的螞蟥,而那個被他恨之入骨的親生女兒,纔是他唯一的生機!
爸爸激動得渾身顫抖,他拚儘最後一口氣,不顧身上插滿的管子,生生滾下病床。
他像一條絕望的流浪狗般爬到玻璃前,用帶血的手拍打著玻璃,用口型拚命向我哀求。
“思羽……救救爸爸……用你的道法救救爸爸!”
我冷漠地站在玻璃外,緩緩舉起那隻血肉模糊的右臂。
看著他恐懼到極點的眼睛,用唇語冰冷地迴應。
“不是我不救你,是你們親手廢了我唯一能畫還陽符的右手。因果已定,您安心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