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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滿屋子的鮮血、慘叫與絕望中,我從容地用牙齒撕下一塊衣角,死死紮住流血的右臂。
然後走到瑟瑟發抖的媽媽麵前,看著她恐懼的眼睛。
“媽,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媽媽。”
“從今天開始,我和柳家,恩斷義絕,再無半點關係。”
說完,我轉身從容開啟門。
然後回頭對她補充了一句。
“對了,柳家的氣運被外人吸食了整整十八年,現在倒計時已經開始了,你儘情享受吧。”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個魔窟。
離開柳家彆墅後,幾輛救護車瘋狂呼嘯著衝了進去。
爸爸和柳依依都被拉到急診室。
媽媽在裡麵哭得肝腸寸斷。
醫生拿著病危通知書,麵色沉重。
“柳太太,柳先生的各項器官在急速衰竭,隨時可能多臟器停搏。”
“至於您女兒柳依依,她突發全身骨髓壞死伴隨重度麵部感染,為了保命,必須立刻進行雙腿高位截肢手術!”
媽媽雙腿一軟,癱坐在走廊的冰冷地磚上。
絕望之際,她突然想起了什麼,然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撥通了一個號碼。
“吳大師!求您救命啊!那個災星妖女要毀了我們全家!”
而此時,我正站在郊外一處極其隱蔽的道場門前。
柳家主臥裡的那個“泄運陣法”,源源不斷地將柳家的氣運抽走。
我憑藉羅盤定位,一路追蹤那股陰邪的靈氣,最終找到了吳大師的這處老巢。
這就是那個在我還在繈褓裡時,就汙衊我是災星,攛掇我父母把我扔到山裡的妖人。
我一腳踹開暗室的大門。
果然,映入眼簾的,赫然是一個極其惡毒的五鬼運財轉運陣。
看起來,這裡就是那個妖人的核心老巢。
陣法旁邊,還有他的辦公桌,座子上有個保險箱。
我隨手開啟那個保險箱,裡麵除了許多金條,還有厚厚一疊檔案。
最上麵的一份,竟然是柳依依和吳大師的親子鑒定報告。
結果顯示:確認親生!
原來如此。
這個所謂的大師,當年故意批算我命格克親,逼著柳家將我這個真千金扔進深山。
隨後,他又以八字旺家的藉口,將自己的私生女柳依依塞進柳家。
這對父女裡應外合,利用陣法一步步吸乾柳家的財富與柳家人的生命力。
好一個鳩占鵲巢的絕世毒計!
“你這賤骨頭,命倒挺大!”
一聲陰冷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
我轉身一看,是連夜趕回法壇準備施法的吳大師。
他看著我手裡拿著的親子鑒定,眼中殺機畢露。
“居然能找到這裡,也是不容易。”
“早知道山裡有道觀,還能讓你學到一些本事,我不如當初建議你父母直接把你扔到河裡算了。”
“不過……”
吳大師看著我血肉模糊無力垂下的右臂,狂妄地大笑起來。
“你唯一能畫符施法的右手已經廢了,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你也使不出來吧!”
吳大師步步緊逼,臉上滿是令人作嘔的得意。
“不妨讓你死個明白。當年你剛出生,其實根本冇有什麼克父克母的命格,你天生就是來旺柳家的。”
“是我,在你滿月宴的那天,悄悄買通了你們家的保姆,在你繈褓的夾層裡塞了一張用極陰之人體血和死人骨灰畫的黴運符!”
“那道符咒無形無色,卻能日日夜夜吸走柳家的福運,才導致你父母在你出生後連連倒黴,生意四處碰壁,甚至連喝口涼水都能塞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