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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笑了。
當初我在道觀的時候,那些身價百億的各地首富,哪個不是一步一叩頭,親自上山求我出手。
這輩子,我還真冇見過這種求人辦事的態度。
我剛要開口說話,臥室的門被人撞開。
柳依依跌跌撞撞走了進來,撲到爸爸身上。
“爸爸!你終於醒了!嚇死依依了!”
爸爸一臉愧疚,溫柔地拍著柳依依的背。
“是爸爸不好,爸爸讓咱們家小公主受驚了。我買一輛限量版跑車給你壓壓驚,好不好啊?”
柳依依嘴角露出一個笑容,然後又快速收了回去。
她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哭得梨花帶雨。
“爸!我隻是一個冇名冇分的養女,哪裡配開什麼限量版跑車呢?現在姐姐回來了,她纔是柳家真千金,我隻不過是她不在家的時候,陪你們解悶的一個小玩意而已。”
“既然姐姐容不下我,我也隻能離開,把位置還給姐姐了。”
爸爸掙紮著坐起身,指著我怒吼。
“她敢!依依,你給我聽好,無論到什麼時候,你纔是我柳家唯一的小公主,是爸爸心裡唯一的女兒!”
柳依依哭得更大聲了。
“可是爸爸,姐姐昨天剛回來,就攛掇媽媽把我趕出柳家!”
爸爸死死瞪著我。
“好啊,我說你怎麼眼巴巴上趕著回家,原來打得是這個主意!”
“來人,把她給我亂棍打出去,永遠不準讓這個小畜生踏進柳家大門一步!”
我默然點點頭。
“不用你們趕,我自己走。”
“等等!”
柳依依拉住爸爸的手,臉上是極度驚恐害怕的表情。
“爸!姐姐她不僅要趕我走,還要殺了我啊!”
“昨天,我隻是好心去看她,誰知她跟瘋了一樣,拿著一把刀子就捅我。若不是我躲得快,我就再也見不到您了……”
說著,她拉開領子。
鎖骨下方,有一道淺淺的已經結痂的血印,看樣子,再過幾天就完全消失了。
爸爸卻心疼的眼睛充血。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給我把這個小畜生按住,我要讓她血債血償!”
保鏢立刻上前抓住我的胳膊。
本來就冇有癒合的傷口頓時崩開,鮮血滴答滴答掉到地板上。
爸爸嫌惡地看了一眼。
“讓這個小畜生先給依依磕頭認錯!然後把她扭送到派出所,我要動用柳家所有關係,讓她以殺人未遂的罪名在牢裡待到老死!”
保鏢領命,狠狠踹在我的膝彎上,我被迫跪了下去。
胳膊還被他們反剪著,隨著跪下的動作,皮肉翻卷撕扯,我痛撥出聲。
媽媽走過來踢了我一腳。
“給我跪好!裝什麼柔弱呢?柳思羽我告訴你,彆想用這套把戲在這裡博取同情,我們冇有你這樣心思惡毒的女兒!”
我被強行壓著,朝柳依依的方向跪了下去。
保鏢按著我的頭,朝她磕了一個響頭。
“快道歉!”
爸爸在一旁暴躁地催促。
“好啊。”
我垂著頭,任由冷汗和鮮血混雜在一起,嘴角卻忍不住上翹。
既然你們這麼想聽我道歉,這麼想讓我說幾句吉祥話。
那我可就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