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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人都在圍觀,臉上帶著那種微妙的惡意。
看見我,他們一鬨而散。
我走過去,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
成績單上被人劃了大大的叉,下麵有一行字,作弊狗。
我一點點把成績單抹平,抱在了懷裡。
紅叉抹不掉。
那行字也抹不掉。
沒關係的。
我不用在乎他們。
第二天,那幾個男生往我的書包裡倒了墨水和死老鼠。
所有東西都被染黑了,連帶著書包。
我去找班主任。
她看著我歎了口氣,眼神憐憫:“周子豪家裡條件好,為人比較高調。”
“他也不是故意的,我會找他談談的。”
我回到教室,把書包放在桌子上。
有人小聲問了我一句:“你冇事吧?”
我冇來得及回答,周子豪的聲音就響起來了:“一個冇人要的野種能有什麼事?”
“你們都不知道吧,她爸媽都不要她,隻喜歡她妹妹。”
“就她這種人,大概天天臆想自己變成大律師,然後打臉他們吧?這叫什麼來著?短劇看多了!”
我握著書包帶子的手緊了緊。
所有人鬨堂大笑。
我坐在座位上,腦子裡閃過民法典裡的法條。
從第一條開始,我背了一遍又一遍,等到下學鈴聲響起後,我才慢吞吞回到了家。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書包的拉鍊被黏住,我試了好幾次都拉不開。
我抱著書包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發呆。
龍哥正好來給我送飯。
他每週會來兩三次,帶吃的,帶水果。
有時候什麼也不帶,就在沙發上坐一會,看我寫作業。
他看見我懷裡的書包,臉色變了。
“誰乾的?”
我冇說話,我不知道龍哥會不會幫我。
他對我好,供我上學,這些好是有條件的。
因為他覺得我有用。
但如果我給他惹麻煩的話,他會怎麼做?
我不敢賭。
“軍師,你聽好了,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有人欺負你,你得告訴我。”
“龍哥,你會打人嗎?”
他愣了一下。
“會。”
“會打小孩嗎?”
他又愣了一下,然後嘴角慢慢翹起來。
“打小孩?老子打的就是小孩。”
“龍哥,他們才十幾歲。”
“那怎麼了?敢欺負你,就要付出代價。”
我想了想,決定說實話。
“周子豪乾的,他爸是校董,老師說我惹不起他。”
龍哥站起來,掏出手機,翻了幾下。
“周建國,”他念出來,“欠兩百三十萬貨款,拖了半年了。本來打算下個月再找他的。”
他把手機收起來,看著我。
“軍師,你想讓我怎麼做?”
第二天,我冇去上學。
不是因為我怕周子豪。
公司那邊有個合同要審,龍哥搞不定,我必須去幫他把關。
但周子豪不知道這些,他以為我是被他嚇跑的。
課間的時候,他站在講台上,對著全班說:“那個野種今天冇來,肯定是被我嚇跑了。”
“說實話,我最瞧不起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了,考個第一覺得自己要上天了一樣。”
全班跟著笑。
幾個女生小聲說:“你們彆這樣,她挺可憐的。”
周子豪更來勁了:“可憐什麼可憐?她爸媽都不要她,肯定是因為她有問題。她就是個冇人要的野種......”
話冇說完,教室門被一腳踹開了。
龍哥穿了一件緊身T恤,露出花臂,站在那裡。
身後,老趙和阿豪一字排開,笑嘻嘻看向屋裡。
“聽說,有人欺負我們小軍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