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誰敢?」
時幽箬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在這個重力下炸響,瞬間幾個人的五臟六腑就像是被人點了一個炮仗。
差點炸的吐血。
但霍屹除外。
霍屹瞪大眼睛的看著麵部扭曲的三個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能看出他們很難受?
「店主?是你嗎店主,他們怎麼了?」霍屹聽出是時幽箬的聲音,震驚之餘,還帶著幾分受寵若驚。
他有個不太成熟的想法,店主這是在給他撐腰?
下一秒,時幽箬的聲音傳來。
「誰給你們的自信可以來管我的事情,處罰我的人?」
這句話一出來,霍屹整個人都美了。
店主說他是她的人。
「丫頭,他是軍人,服從軍中紀律是天職,我們處罰他也是因為他做錯了事情。」一號的聲音費力的從胸腔裡吐出來。
時幽箬聽著這個聲音,猶豫了一下,【係統,將重力撤了。】
下一秒,隔壁恢復正常,但幾個大佬全部累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霍屹現在是我雜貨鋪的員工,後纔是你們軍中士兵,想要動他,就是向我宣戰,你們要試試嗎?」時幽箬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淩駕於一切之上的蔑視。
「不對。」一號出聲反駁:「他首先是個軍人,軍中紀律,國家安危,是任何人都無法淩駕之上的。」
說到這,他語氣軟了幾分:「我知道你自小冇學過這些,一直以來都是靠著你的神跡幫你養大,可能你瞭解到的東西也是那個神跡至上的產物。但是箬箬時代不一樣了,這個世間製定了很多規則,我們都要遵守。哪怕你是神,可在這個世間行走,你就要遵守這世間的規則。」
一號在想,她自小就擁有雜貨鋪這樣可以擁有一切的能力,是不是把自己當作神了?
所以纔會在來到京城後這樣肆無忌憚。
白勝醇、馮將軍、還有霍屹都聽明白了一號的話中含義。
而下一秒,時幽箬直接出現在他們麵前。
依舊睡衣一身,赤著腳。
她站在一號的麵前。
居高臨下的俯視他們每一個人,「當年,我時家滅門,你們可有做什麼?」
「我從不知你有這樣的高的位置,可你對時家事情很清楚,你有為時家聲張正義過嗎?」
「白勝醇,你是最清楚時家因何滅門的,甚至你自己就是證人,你為時家發過聲嗎?有想過讓施暴者得到應有的處罰嗎?」
「馮將軍,你剛正不阿,固執的扳倒過很多不對的事情,那為何在我時家的事情麵前你不曾發聲?反而要一直盯著我這麼受害者?」
時幽箬一句接著一句地質問,聲音不大,冇有歇斯底裡,但讓幾個人都沉默了。
時幽箬看著他們沉默,繼續開口:「知道為什麼你們越來越看霍屹不滿嗎?」
「因為他和你們想法不一樣。」
霍屹看著她,繼續聽她說。
「知道為什麼我會留他在雜貨鋪嗎?」
這下其他人也都看向她,等這個答案。
「因為他有想過給時家一個公正。」
給時家一個公正。
這句話讓所有人心頭一陣。
一號甚至張了張嘴,但冇有半點聲音。
時幽箬繼續:「我在踏入京城後,四大家族,軍方,都隻有忌憚,甚至想要占有,但從冇有過想給時家一個公正。」
「對於這點,我很失望。」
最後這句,她是看著一號說的。
別人也就罷了,為什麼他也會這樣。
「當年正值戰亂,很多事情我們冇有辦法取證,所以冇有辦法……」一號神情愧疚的難看,張張嘴的解釋,又是那如出一轍的藉口。
時幽箬搖搖頭,表情冷漠:「既然你們的規則,你們的紀律,冇有辦法給我公正,那就不應該阻攔我。」
說完,她看向霍屹:「我知道你一直在調查當年的事情,如果你真的想要給我時家一個公正,有些事情你還是問問你舅舅吧。」
說完這句,她轉身消失。
臨了還飄著一句:「霍屹是我雜貨鋪的人,我不允許任何人傷他.」
一號,白勝醇,馮將軍都看向霍屹。
霍屹看向白勝醇:「舅舅,你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白勝醇嘆口氣,看著他:「想知道的話,就跟我回家吧。」
話落,一號和馮將軍也立刻道:「我們也去。」
白勝醇點點頭:「那就一起,也好做個見證。」
四個人離開霍屹住所,來到白家。
此時,白勝醇的書房裡。
他在翻箱倒櫃的找著什麼?
一號看向霍屹:「你在調查時家當年的事情?」
霍屹點點頭:「是。」
一號目光開始不解:「時家檔案你不是看過,怎麼會想起來去調查?」
霍屹:「檔案上內容不完整,我想要最真實的。」
不完整,就是不真實,他要知道的自然是那些被掩蓋的真實。
一號頓了一下,又問:「從什麼時候開始調查的?」
霍屹的腦海浮現火車上初遇時幽箬的畫麵,還有那天在破舊雜貨鋪裡,她對著來追殺他們的人放下要覆滅四大家族的話。
「第一天,她來到京城的第一天。」
一號聞言長長撥出一口氣,然後笑了:「時家人最重義氣,你在她剛剛踏入京城就開始調查,贏得了她的好感,哪怕是白勝醇的外甥,也把你留在了身邊。」
說話間,他看向他的眼神別提多羨慕了。
當年,他為了接近那個小丫頭,取得她的信任不知道做了多少。
這麼多年,哪怕她和自己很親近了,但信任這塊,竟然比不過一個剛剛認識的人。
霍屹看了眼一號,「店主心思最是玲瓏通透,想要靠近她,摻假可不行。」
一號受用的點點頭,但畫風一轉:「即使這樣我還是不同意,而且我看得出小丫頭對你冇那方麵心思,就是把你當成個忠誠的員工,你死了那條心吧。」
霍屹不理他了,該怎麼做,要怎麼做,他不需要聽別人的,隻要遵從自己的心就好。
「找到了,就是這個。」白勝醇從犄角旮旯拿出個落灰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