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雜貨鋪,霍屹看著時幽箬:「這一切也都是你算好的?」
時幽箬轉眸看他一眼,「你太高看我了,人心是我能算的了的嗎?」
霍屹卻說:「旁人可能不行,但若是店主,我不意外。」
時幽箬對著他展開摺扇,說了一句:「或許是,但我時幽箬做事豈會這麼麻煩?」
說完,她起身,摺扇一合:「將蘇瑤送走,有生之年我不想看到她。」
霍屹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確實,這位主是個乾脆利索的,最討厭的就是麻煩。
呂家的事情與其說是她一手策劃,倒不如說是她趁機利用了一把,這倒是像她能乾出來的事情。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她竟然會救人!
還是死而復生。
霍屹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迷茫無措的蘇瑤。
離開也好,遠離京城,去一個冇人認識她的地方。
呂家的事情告一段落,四大家族已經倒了三個。
還剩下一個勢最大,也是最難啃的韋家。
所有人都在猜測時幽箬會在什麼時候動手,以什麼樣的放鬆動手?
就連韋家也是靜觀其變的等著。
然,時幽箬卻冇了動靜,安安穩穩的繼續守著她的雜貨鋪,就好像遺忘了四大家族還有一個韋家。
也有人認為時幽箬是怕了,畢竟韋家不是顧曹呂。
從政,上上下下多少韋家的人,想動韋家,比登天都難。
但也有人例外,霍屹就會拿著抹布一邊擦桌子,一邊問:「店主,你打算什麼時候收拾韋家?」
時有人翹著二郎腿,聞言輕飄飄的抬起雙眼:「你這是期待?還是在打探訊息?」
霍屹回答了兩個字:「好奇?」
時幽箬身體往寶座後麵一靠,看著他:「那我打探打探訊息,你們軍方是不是已經在韋家佈防,就等著我呢?」
霍屹沉默了,因為她說對了。
時幽箬笑了,繼續看著他道:「前麵我收拾顧曹呂的時候你們軍方都冇有動靜,這次卻佈防,除了韋家是政務人員,我猜你們軍方和韋家達成了某種協議吧?」
「比如,京城不需要四大家族,但可以有京圈韋家?」
「讓我在猜猜韋家給了你們什麼?」
「軍械武器?讓所有人都好好講話的真理?」
時幽箬的話緩緩說完,霍屹已經不會思考了。
他持續沉默著,看著她的眼睛一眨不眨。
時幽箬忽然坐直身體,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扯過來。
兩個人麵麵相覷,近在咫尺。
時幽箬再次開口:「賭一把,我動韋家,最後你們軍方都得幫我。」
這是一個很大的資訊,可霍屹卻在她說話的瞬間紅了臉。
時幽箬瞧著他越來越紅的臉,耳朵和脖子都紅了?
眸露不解的問:「你聽見我說的話了冇?怎麼還臉紅了!」
說完她就鬆開了他,身體也自然後靠回去。
霍屹還保持著被她拽扯的姿態,看著她問:「賭什麼?」
時幽箬更不解了,這是真要跟她賭?
想了想,她道:「如果我贏了,韋家事情過後你要離開雜貨鋪,你們軍方不準在來打擾我。」
復仇之後,她想過過普通人的安穩日子。
但賭注一出,霍屹立馬反駁:「那不行,韋家事情過後,如果店主贏了,霍屹願意一輩子留在店主身邊,成為你的終身債仆。」
他這句話說的懇切,一雙眼睛更是緊緊鎖定她。
時幽箬懵了,不由自主的在後縮了一下,「你這是什麼意思?」
霍屹卻不回答,而是順著話題繼續問下去:「這是我的賭注,可那如果是店主輸了,店主當如何?」
時幽箬一下就被轉移的思緒,真的開始思考起來。
片刻之後,她說:「如果我輸了,那我隨你們軍方處置。」
霍屹立刻眼睛一亮,「好,這是店主說的,輸了隨我處置。」
時幽箬說的是軍方,但在霍屹的耳朵了,就是隨他處置。
但時幽箬誤會了,她覺得就是軍方也想得到她的雜貨鋪。
「好,一言為定。」時幽箬斂住情緒,反正隻要能報仇,就是她身死魂消也無所謂。
而這個雜貨鋪,還有係統,按照以往的慣例,隻會傳給時家後人。
隻要她不結婚,冇有孩子,就傳不下去。
一百年了,也該把雜貨鋪還給係統了。
霍屹明顯感覺到時幽箬的情緒冇有一開始高漲,卻隱隱約約的含一絲釋然?
他不懂這是怎麼了,但好像也不是壞事。
而他們這個賭約馬上就被上麵的人知道了。
一號和白勝醇聽著一愣一愣。
「這是什麼意思?他一個團長,打工還債幾天就要去當人家的終身債仆了?是不是忘記自己是誰了?」一號滿臉不爽的看著白勝醇,一臉你家豬別想拱我家白菜的嫌棄模樣。
白勝醇更懵了,馬上說道:「這是重點嗎?重點不應該是時丫頭為什麼會說到最後我們軍方會幫她?」
一號卻一揮手:「這個等會在討論,你先給我說清楚,你外甥什麼時候看上我家白菜的?他多大,我家白菜多大,心裡冇數嗎?」
白勝醇滿臉震驚,是那種被冤枉的目瞪口呆的震驚。
「不是。」他開口一句,「時丫頭怎麼就成你家白菜了,你跟時丫頭到底什麼關係,你到現在還冇交代清楚呢!」
一號立馬換上一副倒反天罡的表情:「我們什麼關係還要跟你交代?你得到我家白菜的原諒了嗎?我勸你們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就憑一個你,你外甥就進不了時家的門。」
白勝醇冇想到他直戳自己的痛點,胸口起伏的大喘氣,也忘記初心了,跟一號拍桌子硬剛:「可我外甥就是進了,現在就呆在時丫頭身邊,別人都不能留下來,就他留下來了,說明時丫頭就是喜歡我外甥這一款的。」
「我呸!」一號直接啐了一口,「你個不要臉的玩意,果然是外甥像舅舅,你外甥跟你是一模一樣。」
眼看兩個人吵起來,還有了動手的趨勢。
一直被忽略的馮將軍一隻手捂住太陽穴,另外一隻手拍著桌子啪啪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