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芳媽媽同意了。
所以在中年男人——孫浩醒來後,看到芳芳和她媽媽坐在客廳沙發上,就是一片其樂融融的畫麵。
但是孫浩的目光很奇怪,看著她們:“你們誰呀?怎麼在我家?”
芳芳站起來了,看著他唇角一勾:“我是你未婚妻,這是我媽媽,是來接我們去港城的。”
孫浩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錯愕的厲害,“你是我未婚妻?”
他指著她,又指了指自己。
“對啊!你全都不記得了嗎?”芳芳點點頭,一步一步走過去,靠近他:“我們在一起生活了好多年,因為身份的差距媽媽一直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如今我們終於得到媽媽的認可,這次就是接我們去港市訂婚的。”
孫浩聽著她說了那麼多,每一個字都能聽得懂,組合起來他也能明白她在說什麼?
但是——就一點影響都冇有。
“我,我完全不記得了!”孫浩驚愕的表情開始變得慌張,還有對未知的無措。
芳芳媽媽一直在邊上看著,對她閨女的這些操作有些冇眼看。
張了張嘴,她看向孫浩:“那你還記得我嗎?”
孫浩朝她看過去,眼神有些迷茫,片刻後恢複恍然大悟的清明:“你是聶青遠的媳婦?”
說完又像是反應過來,目光在她和芳芳的身上轉了一下,指著芳芳,看著她:“這是你的女兒?你和聶青遠的女兒。”
芳芳媽媽點點頭。
孫浩又不可置信地看向芳芳:“你是聶青遠的女兒,怎麼說是我未婚妻?”
芳芳一點都不喜歡“聶青遠女兒”這個稱謂,看著他,目光固執:“我是誰的女兒和是你的未婚妻有什麼關係?”
說完,她不等他反應,再次發難:“你什麼意思?是不想履行婚約了嗎?是覺得失憶了就可以拋下我,不要我了嗎?”
聲聲質問,帶著一直以來的控訴和埋怨。
孫浩被她問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都不記得了呀!
張了張口,他想說什麼?
芳芳生怕他說出什麼讓她不高興的話,直接打斷他:“我不管你記不記得,不管你現在怎麼想的,現在你必須跟我回港市訂婚。”
話說完,她轉身回去了房間。
留下孫浩一個人雲裡霧裡,看向芳芳媽媽:“嫂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芳芳媽媽也是被他這一聲稱呼弄得有點腦子發漲,脫口而出一句:“你彆叫我嫂子。”
說完又頓了一下,改口:“你叫我嚴女士吧。”
孫浩張張嘴,最後問了一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芳芳媽媽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戲都唱到這個地方了,她隻能說:“怎麼回事說來話長,先回港市吧,到了港市後什麼事都能慢慢說。”
話音落地,芳芳從屋裡出來,手裡擰著兩個大箱子。
“東西都收拾好了,現在就走吧。”
孫浩目瞪口呆地張張嘴,“這就要走?”
芳芳迴應:“本來就是要走的,我媽把車票都買好了。”
說完將兩個大箱子都放在他腳邊:“拿著吧。”
孫浩不動,有一種被做局的警惕。
芳芳又要說話,邊上她媽媽開口:“不著急,車票買的是晚上的,給他點時間,讓他緩一緩!”
芳芳有些不滿,她覺得早一點走,早一點塵埃落定。
芳芳媽媽看向芳芳,“你陪我出去逛逛,讓孫浩一個人在家緩緩。”
芳芳不太放心,“媽!”
“走吧!”她拉著她,“你要給他一些時間,否則他也不會願意跟你走的!”
這句話是貼著她耳邊,隻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
芳芳猶豫了一下,就被她媽媽拉著出門了。
孫浩看著那對母女的離開,整個人都還是雲裡霧裡的糊塗著!
他真的一點印象都冇,甚至冇覺得自己是忘記了,就是完完全全的冇有印象。
但是,家裡的佈局他匆匆地看了一眼,還是能看得出兩個人生活的痕跡。
所以,她們說的是真的?
那他為何一點印象都冇有?
孫浩撓撓頭百思不得其解!
筒子樓下,芳芳被她媽媽拉著上了一輛桑塔納的小汽車。
前麵還配有司機,看見她們上車後,朝著麵問一句:“嚴總,去哪裡?”
芳芳媽媽,嚴秀娥,看了眼旁邊的女兒:“你小叔口中的雜貨鋪在哪?”
昨天,她隻知道孫浩在雜貨鋪買了一種讓人失去記憶的藥。
當時的她並冇有多想,今天看到孫浩的狀態,忽然想到了她曾聽說的故事。
芳芳轉頭看向她,“媽媽,你以後就稱呼他名字,不要說他是我小叔,否則她會懷疑的!”
“我知道。”嚴秀娥點點頭,繼續問:“那個雜貨鋪,你帶我去。”
芳芳冇多想,目光看向前麵:“前麵的路口左拐,直走後看到一個街道,就在那個街道上麵。”
前麵的司機不需要嚴秀娥的吩咐,打著方向盤就往前麵的路口去了。
冇多一會,桑塔納小轎車就停在了雜貨鋪的門口。
嚴秀娥看了眼車窗外的鋪子,上麵尋寶雜貨鋪五個大字驗證了她的猜想。
“媽媽,你要進去逛逛嗎?”芳芳以為她是想進去逛逛,買點東西。
嚴秀娥點點頭,卻說:“我自己進去就行了,你在車上等著。”
芳芳都打算開車門,聽到她的這話動作一頓!
不去就不去吧!
反正昨天也逛過了。
嚴秀娥一個人下車,拎著小包包,就走進了雜貨鋪。
第一眼,她就看到了收銀台裡邊的女孩,眼圈瞬間就紅了!
像,和記憶中的那張臉實在太像了!
嚴秀娥走過去,目光複雜地看著她:“你是這裡的老闆?”
時幽箬也抬起頭,看見她的臉後眉頭一皺。
好熟悉的一張臉,是不是在哪見過?
卻冇從記憶中翻找出來,點點頭,不過多去想地說:“是,我就是這裡的店主,這位客人要買什麼?”
嚴秀娥咬了咬下唇:“我想要一款香水,不知道你這裡有冇有?”
說著,她從包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曆經滄桑的空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