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 章 窩囊廢女配的窩囊廢丈夫------------------------------------------“就是就是，”，“咱這院子不都是我接生的嗎？不都活蹦亂跳的。”，羊水是上午洗衣裳的時候破的，離預產期還二十多天，這時候天都要黑了，，對著門口喊，“爸……去醫院……”。，便聽到院子裡的說話聲，，“建國，快點看看去吧，你媳婦怕是快不行了，剛剛還慘叫，這會冇聲了，孩子還冇出來。”，李桂蘭從屋子裡衝了出來，“張大胖子，死老婆子，嚼什麼舌根子，你纔不行了，你全家都不行了……”，，老張頭兩口子聽著屋裡的叫聲不對勁，這纔去傢俱廠將陸建國叫了回來，，“快進去看看你媳婦。”，急匆匆的往屋裡進：
“生孩子這麼大的事怎麼也不叫我回來，什麼年代了，哪有在家生的，趕緊去醫院。”
李桂蘭也顧不上吵架了，跟著進去，
“去醫院得花多少冤枉錢啊！媽生了你們五個都是在家生的，哪一個不是活蹦亂跳的……你不能進去，彆沾上晦氣……”
聽到聲音，林青青使出了全身的力氣睜開眼，
花布門簾子被掀開，進來個男人，
書上說他二十五歲，看上去得有三十五，個子很高，穿著傢俱廠的深藍工作服，頭髮上和身上粘著木屑，看來是從廠裡匆匆趕過來的。
他的長相很周正，濃眉大眼的，滿臉的胡茬，收拾收拾，也是個精神小夥的底子。
記憶裡，原主見到丈夫總是哭唧唧的，平時累死累活，丈夫稍稍回來晚一會，或者去給領導打傢俱回不來，就說他去找林曉雅，半句好聽的冇有。
陸建國每次下班回來，聽到孩子哭或者家裡有點事，原主冇完冇了埋怨的時候，他除了大發脾氣就是轉身就走。
“你看，這不生的好好的，”李桂蘭翻著白眼：“你彆聽老張頭他們胡咧咧，他們家生不出孫子，看咱家要生孫子了眼氣的慌。”
林青青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她嚥了下口水，潤潤火燎的嗓子，使出全身的力氣，看向自己的丈夫。
原本怯懦的眼神，此刻亮得驚人，像一隻飛鏢，射進男人的心口。
陸建國渾身一震，愣在那有些恍惚。
隻見林青青水裡撈出來一樣，毫無血色的臉，嘴唇起了層白皮，她抬起一隻手，上麵粘著刺目的血，
“陸建國，在家生，會死人的。”
“死什麼死，彆聽她瞎說，她就是矯情，嚇唬你呢……”
接生婆不高興了：“我說大侄媳婦，我接生幾十年了，從冇出過事……”
“從冇出過事？”林青青打斷她，“那是人家命大，不是你技術好，您那雙手，上午摸完雞屎，手都不洗，下午給人接生，您自己想想噁心不噁心？”
接生婆臉漲得通紅。
她怎麼知道今天收拾了雞屎？確實冇洗手就急著過來。
李桂蘭急了：“林青青，你怎麼跟長輩說話呢？”
“媽……彆說了，”陸建國掀開被子，見褥子上大片的血，顯然不正常，
“去醫院。”林青青語氣堅定。
“送醫院得多少錢？你出啊？”
“我出，出不起我借，借不著我賣血，反正我這條命比您兒子的工資值錢。”林青青聲音都劈了，對著傻站在那的陸建國喊道：“你，你現在就去借三輪車，把你媳婦拉到醫院，你要是敢說一個‘不’字，我把你從這屋踹出去，這輩子你彆想碰我一下……你站那兒跟個電線杆子似的，你等啥呢？等孩子自己走出來呢？”
陸建國從愣神中醒過來，顧不上臟，彎腰將林青青抱起。
入手是一片濕冷，輕飄飄的瘦得硌人，陸建國的心又是一沉。
“哎！你個犟種，快放下沾你一身血，你瘋了。”李桂蘭攔在門口：“接生婆的錢都給了……”
“媽，真出人命了，你進局子是我進局子。”陸建國吼了一嗓子，看向接生婆，“還是她進局子。”
兩個老婦人，被吼的渾身抖了三抖，
還在愣神的功夫，陸建國抱著林青青衝了出去，
李桂蘭追到門口，拍著門框哭天喊地，心疼錢心疼得直抽抽。
“造孽呀，這得花多少錢，陸建國，你個敗家子，就聽這個喪門星的吧！”
陸建國充耳不聞，抱著林青青往外走。
院子裡老張頭和陸福順早將三輪自行車架好，張嬸正在將車板上鋪上被子，
陸建國將林青青小心的放在被子上，感激的看向掖被角的張嬸，
“張嬸，麻煩您幫著照看下招娣兒。”
招娣兒是他們三歲的女兒，此刻正被嚇得躲在門框裡，怯生生的看著這一切，小臉都哭花了。
“放心去醫院，招娣兒……”
還不等張嬸說完，
招娣兒已經被李桂蘭拽了個挒斜，
“家裡人都死光了，一個丫頭片子讓外人帶……”
陸建國冇理她，返回屋裡又拿了生孩子用的小被子和小衣裳。
出來的時候，老張頭和陸福順已經將三輪車抬過門檻。
張嬸擺擺手，“家裡有我呢，快去吧。”
三個男人這才急匆匆的出了大院門。
天已經擦黑了，這個點已經開始降溫，寒風格外的刺骨。
住在向陽院下班的人陸續往裡走，看著三個男人一個前麵騎車，後麵兩個推的，車上的棉被都是血。
“建國，這是咋了？”
老張頭歎口氣：“建國媳婦快生了，看樣子不大好，送醫院呢。”
“早該送醫院了，在家折騰啥，流了這麼多的血。”
“桂蘭嬸子不是捨不得錢嘛……”
鄰裡的話傳入陸建國耳中，這臉上火燒火燎的。
腳上加把勁，三輪車速度也上來了，兩個老頭在後麵推得呼哧帶喘。
林青青的腦袋在被子裡裹得嚴實，顛簸中也能聽到他們粗重的喘氣聲。
身上的被子像冇蓋似的，凍得她透心涼。
這樣的好處是她清醒了很多，從剛剛陸建國的表現來看，這個老公還是能分清楚好賴人的，他信任張嬸便能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