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穿成窩囊廢女配------------------------------------------“使勁兒啊!嚎什麼嚎!哪個女人不生孩子?矯情。”。,小腹一陣緊過一陣的墜痛,疼得她氣都喘不上來。,老婦人尖利又不耐煩的嗓音,叫的像個太監,隔著二裡地都能聽見。,眼前是糊著舊報紙的屋頂,天花板上掛著一個都是蒼蠅屎的昏黃電燈泡。,鋪著一床洗得發白的花粗布床單,腥呼呼的味直往鼻子裡灌。,她忍不住呻|吟出聲。“醒了?醒了就再加把勁,都生過一個了,還這麼費勁?”。,看向說話的人,,頭髮花白的老婦人正站在炕邊,,指甲縫裡都是黑泥的糙手,拿著一條泛黃的毛巾。……怎麼回事?,今天剛拿下一個兩百萬的大單,她興奮的睡不著,隨便找了本年代文催眠,怎麼轉眼就到了這個地方?,又一陣宮縮襲來,痛得她幾乎暈厥。
與此同時,一股陌生的記憶湧入腦海……
原來這裡是一九八三年,機床廠家屬大院……向陽院。
自己穿到了昨晚熬夜發了三百多條評論,罵了三百多遍的二貨女配身上……
給女人丟臉,給老林家丟臉,給同名同姓的林青青丟臉。
總結來說,原主窩囊廢一個,年齡二十二歲,在機床廠食堂上班,他們所住的院子,是公公分的小三間。
丈夫陸建國是家裡的大哥,被家裡PUA傻了,在傢俱廠上班,兩口子在婆家負擔家裡的全部開銷,大姑子二姑子往自己的小家劃拉,供著遊手好閒的小叔子敗家,小姑子出國的錢也是他們出的,累死累活還不招待見,家底都掏空了,女兒上到初中畢業,家裡窮的叮噹響,連高中都念不起,最後還被人販子拐賣了,說白了就是全家人的血包。
原書女主在改革的浪潮裡一路開掛,開店,開連鎖店,做地產,最後成為全國首富,她和丈夫作為精緻女主林曉雅一家的陪襯,要多慘有多慘,
原書女主林曉雅還是被丈夫暗戀了一輩子的白月光,兩人在初中是同桌,初中畢業後偷偷的談起了戀愛,被家裡攪合黃了以後,成了行屍走肉。
最後,丈夫是被他媽熬死的,得半身不遂的婆婆,紙尿褲不穿,站起來就尿,褲子和地都尿濕,屋子裡常年尿騷味,這樣折騰了幾年,陸建國儘心儘力的看護她,某天睡一覺就走了,前一天晚上還給他媽換褲子,擦地,嘴裡唸叨著熬熬就好了,第二天就冇起來。
林青青接過伺候婆婆的重任,繼續的熬,一晚上起來七八次給婆婆換褲子,擦地……
過於想念丈夫,得了抑鬱症。
背地裡總幫著她的公公得病冇錢治也跟著過世了。
最後的最後,家裡的老宅被小叔子霸占得了一大筆拆遷款,女兒也出去飯店端盤子,年紀太小被人販子拐走,
她自己身體本就虧空,常年積勞成疾,最後死在炕上。
這本書記錄了這一家三口一點好都冇有的生活。
嘔……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莫不是,
昨晚把作者頭髮罵冇了,腦門子點禿嚕皮了。
嘴太毒報應就來了,穿越過來遭這個罪,
作者怕是會唸咒???
隔著滿是油泥的大花布門簾子,聽到外麵公公陸福順聲音:
“還是去醫院吧,離預產期還二十多天呢,聽著不大對……”
“男孩是提前生。”
還不等他說完,婆婆李桂蘭不耐煩的懟了回去,
“上什麼醫院,這都第二個娃了,咱家的五個娃,不都是在炕上鋪點稻草生的,如今鋪了褥子,生完都不能要了,接生婆的錢都給了,花了五塊錢,是當年給咱幾個娃接生的接生婆,她可是遠近聞名的。”
接下來是陸福順的歎氣聲,
“建國不在家,萬一出點……”
“呸呸呸!快閉嘴吧,這麼不吉利的話也說,咱家有保家仙兒,胡老太爺和胡老太奶都給我托夢了,香譜你不也看了麼!碗裡的三根筷子也立住了,這胎平安,還是個男娃,孩她姑也算過了,平安男娃。再說了,生孩子男人幫不上忙,建國請假可是要扣工資的。”
陸福順被老太婆一陣搶白,隻得閉嘴。
隻因為,這個大兒媳婦是他和工友喝多了定的娃娃親,硬給娶了回來,大兒子不喜歡,兒子喜歡的同學如今是縣醫院的醫生,當初老頭硬是給攪和黃了,全家人都因為這件事埋怨他,更是不待見大兒媳,他幫著說上半句,唾沫星子能淹死他,被懟得屁也放不出來一個。
在書裡,這是原主在生二胎,婆婆為了省錢,在她羊水破了的時候,堅持在家生,請了個指甲縫裡都是泥的接生婆給她接生。
這次生產,胎位不正,孩子活活憋死了,她大出血,差點隨著女兒去了,勉強活過來養了半年才能下炕,
更是在月子裡落下病根,成了家裡的藥罐子,靠著止疼片去食堂上班,給一大家子掙生活費。
林青青身上的秋衣秋褲已經濕透了,冷汗還在一個勁的往外冒。
她一個不敢結婚的人,遭上了生孩子的罪。
“建國家的,你倒是使勁呀,生完了嬸子還要回家做飯。”接生婆不耐煩的催。
門簾子掀開,婆婆李桂蘭嘟嘟囔囔走了進來。
“都二胎了,咋還這麼費勁,人不行,乾啥都廢物。”
林青青還冇看清婆婆的臉,又是一陣宮縮,疼得她渾身的肉都跟著顫了。
“建國家的你倒是用力呀!”接生婆忙的滿頭大汗,“胎位好像有點不正,你再不用力,孩子怕憋壞了。”
憋壞?
哪裡是憋壞,是憋死了。
林青青咬緊牙關,使出全身的力氣,“去……去醫院……必須去……醫院……”
李桂蘭不等她說完,搶著說:“去醫院?有錢燒的吧?進去一趟,兩個月工資冇了,不就是生孩子嗎?忍忍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