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謹慎地往山頂的懸崖處追去。
宋福根,直接被孟克爾,還有左誌強給夾在了中間,另一個獵鷹部的鄂倫春老戶,則是舉著一把鶴牌的獵槍,走在最前麵。
雖說,夜色比較黑。
但懸崖頂部的樹木越來越少,加上雪地的反光,倒是能將腳印看的清清楚楚。
隻見,一個不規則的腳印,旁邊還滴了一路的鮮血,直接衝到了懸崖的位置。
除此之外,峭壁上的樹木上,隱約還能見到一件被掛掉的帽子。
「這人,是個狠人,估計直接跳崖了。」
「海東青,一直在懸崖的位置盤旋。」
鄂倫春老戶走在最前麵,看著眼前的腳印,還有懸崖處的情景,率先猜測道。
「好好檢查一下。」
左誌強還是老道,示意大家不要掉以輕心,而是跟在一起,圍著懸崖的位置,仔細的檢視了一番。
不過,除了這個跳崖的位置,其他位置並沒有發現腳印。
「看來,這人確實是跳崖了。」
「這鷹嘴崖,看著得有上百米高,下去必死無疑。」
孟克爾斟酌的,說了一句。
宋福根則是有些懷疑,李老疤不會輕易跳崖,這家夥的小心思不少。
他想了想,將帆布包中的小紫貂,又拽了出來。
「小紫貂,李老疤跳崖了嗎?」
小紫貂聽了主任的問話,唰的一下就從宋福根的胸口竄了出去,圍著懸崖轉了一圈。
最後,並沒在腳印出沒,有明顯跳崖跡象的位置多停留。
而是,幾步就衝到了一棵伸出懸崖的歪脖子樹旁。
「左叔,快過來看。」
宋福根將左誌強喊了過來,他的手上有手電筒。
這歪脖子樹深處峭壁半米,在手電筒的照耀下,一條手指粗細的繩索,正掛在上麵。
因為,這是一株鬆樹,屬於寒帶針葉林,繩索卡在樹枝上,不仔細看還真看不清。
「好家夥,差點沒被這家夥給跑了。」
「幸好,今天帶你和小紫貂過來了。」
左誌強拍了拍宋福根的小腦瓜,長舒了一口氣。
2次,整整兩次。
這個李老疤,心眼子還真是多。
平日看福根這孩子,經常拿大人都捨不得吃的奶糖,去喂這小紫貂。
今天一看天下,果然沒有白吃的奶糖。
「這懸崖下邊,是啥地方?」
「下麵,有一條通往我們獵鷹部的小路。」
「部落來鷹嘴崖掏小鷹,走的就是那條路,加上馬隊長,還有我們族長帶的人,估計也都包抄了上來。」
「要是被這人滑下去,很容易逃出包圍圈。」
獵鷹部的鄂倫春老戶,臉色有些難看。
雖說,這人跑到獵鷹部作惡的概率不大,但萬一呢?
「不行,我要下去看看。」
左誌強猶豫了一下:
「要不,還是我來吧,我槍法好。」
老戶搖了搖頭:
「我來吧,這懸崖上有不少老鷹窩,你們不瞭解老鷹的習性,很容易被攻擊。」
說完,他從包裡掏出繩索,並沒有用李老疤掛在樹杈上的繩索,又將獵槍的子彈壓好。
這玩意,近戰還是猛,射出的子彈是罩麵,最適合短兵相接。
老戶下去了,左誌強和孟克爾也沒閒著,紛紛掏出56半,瞄準了下方。
宋福根更是,直接從左誌強的腰間,拽下了兩個手榴彈。
他手上,倒是有一把左誌強從老馬那借來的黑54,可他的槍法很一般,近距離偷襲還行,遠不如這手榴彈用著順手。
「福根,你會用嗎?」
左誌強嚇了一跳。
宋福根點了點頭:「會,剛纔看你們扔來著。」
「而且,這玩意是往下扔,肯定不會出錯。」
「過年的時候,二踢腳我也沒少放啊。」
「也對。」
左誌強點了點頭,槍口穩穩的瞄準下麵。
三分鐘後,下麵猛的傳來兩聲槍響。
第一聲,是鄂倫春老戶的噴子聲。
第二聲,明顯是56半的聲音,應該就是李老疤,他竟然還沒走。
「我來開槍。」
「你2把人拉上來。」
左誌強眼神好,脖子上還夾著手電筒。
一下就看到,那老戶中了槍。
不過,這老戶估計也知道,一旦鬆手就會摔得粉身碎骨,雙手還死死的抓著繩子。
左誌強怕傷到老戶,一槍一槍點著下方,剛才槍聲出沒的位置,將李老疤壓的死死的,隻來得及往老戶身上,再補一槍。
孟克爾和宋福根,那是一點也沒猶豫,拚了命的往上拉人。
很快,渾身是血的老戶,就被拉了上來。
56半的威力不小,老戶身上穿著棉衣,卻還是被打了兩個窟窿。
一個,打在了腿上,不算致命。
另一個,卻是打在了右邊的肩膀附近,連前胸上也都是血。
「疼,疼死老子了。」
老戶咬著牙,被拉上來的一瞬間,死死攥著繩子的手,才鬆開。
老戶的血浸透了棉襖,在雪地上洇開大片暗紅。
「先幫他止血吧。」
「可是,咱沒人帶止血用品啊。」
孟克爾,一邊按著老戶的肩膀,一邊焦急的說道。
「沒事,我帶了。」
在孟克爾驚訝的眼神中,宋福根伸手從帆布包中摸了摸,很快就取出了棉球,碘伏,繃帶,還有一份白藥。
「你帶的,還挺全乎。」
孟克爾一臉欣喜的接過止血物品,直接幫老戶就處理起了傷口。
老戶似乎,也看到了生的希望:
「你這娃娃,看著年齡不大,進山帶的東西是真全乎。」
「還行吧,平日我經常和大哥,二姐進山打獵,準備的就充分。」
宋福根笑了笑,沒解釋太多,這些用品都是之前,去李小翠他爹那賣靈芝,順手和他拿的,一直放在空間中備用。
「孟大哥,剛才交火的地點,離這邊不遠。」
「要是你的速度快,能背著這老戶跑到剛才大石頭那,可以騎著馴鹿,就是你給我二姐挑的踏雪,快點返回獵鷹部。」
「對。」
孟克爾也是眼睛一亮:
「隻是,你和左隊長,能應付眼下嗎?」
「能,那個李老疤,也受了重傷。」
宋福根還沒說話,老戶就急匆匆的幫著答應了下來。
生怕慢了,孟克爾不送他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