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濃
已經走到半山腰的左誌強小隊,突然停下了腳步,是孟克爾身旁,那名獵鷹部的族人,養的那隻海東青回來了。
獵鷹這個東西,雖然沒有獵犬那麼聰明,但若是從小訓練,專門乾特定的幾件事,還是能學會的。
比如,尋找獵物,天上帶路,以及找人。
這獵鷹飛回來之後,直接在那人的肩膀上叼了幾下。
「左隊長,前往300米處有人。」
「不過,具體是在山裡過夜的獵手,還是那群偷獵者,那就不知道了。」
左誌強點了點頭:
「應該就是目標了,正月十五還沒到,正經人誰進山打獵。」
「咱慢慢摸過去看看,讓獵犬打頭陣,後麵的馴鹿,也都下來吧。」
說完,他親自來到宋福根的身旁,把馴鹿上馱著的迫擊炮管子,也都卸了下來,和底座進行了簡單的組裝。
這次過來,老徐隻批了一發炮彈,這東西是應急,或者炸山洞用的。
不過大家的身上,還有幾枚手榴彈。
很快,眾人在獵犬的帶領下,借著月色向前摸去。
果然,在靠近之時,發現了火光,借著月色,隱約能看到兩個人在烤火。
「左隊長,咱動手嗎?」
孟克爾看著眼前的情景,一邊瞄準,一邊問道。
「這個我也不確定,對麵的人是不是偷獵者啊。」
「萬一打錯了,那就不好辦了。」
左誌強嘴上這樣說,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因為他已經將迫擊炮的角度,調整好了。
這十冬臘月,還是正月初八,能在山裡過夜的,嗬嗬。
不過,就怕萬一,這事還是得驗證一下。
「左叔叔,要不你高喊一聲李老疤,看看這幫人的反應就知道了。」
「你可以裝,自己是道上的,說是他們的線人派來的。」
宋福根猜到了左誌強的想法,給出了一個主意。
「咦,這主意不錯。」
左誌強眼睛一亮,隨後示意大家隨時準備動手。
然後他望了一圈,直接拎著迫擊炮,來到了一處石頭的後麵。
宋福根見狀,趕緊跟了過去,也躲在了石頭後麵。
隨後,就見左誌強探出身子,對著那邊喊道:
「前邊的人,可是海參崴過來的好漢,李老疤。」
「我是你們線人,派來的。」
正在烤火的李老疤懵了,他剛才還和兄弟說,炮哥沒準是去大城市瀟灑了。
不過,這大晚上的,冒出來一個人,是誰都得謹慎點。
「把他倆都叫起來,子彈上膛。」
李老歪交代了一句,隨後抬起56半,瞄準了對麵,問道:
「炮哥,讓你來的?」
宋福根聽到這話,直接就懵了。
他是之前和二叔套話,知道李老疤這個團夥,在境內有人接應,這才給左誌強出了這麼一個主意。
沒想到,這人竟然是被他們兄妹送走的炮哥。
這可真是,太巧了。
「炮哥是誰?」
「這麼說,你就是李老疤了。」
左誌強冷笑一聲,對麵這夥人接了話,還反問是不是炮哥讓來的,就等於變相承認自己是李老疤了。
那他還客氣啥?
「線人你麻痹,我們是山下林業派出所的,你們涉嫌前段時間的殺人案,還有偷獵案,現在被包圍了,識相的就扔了家夥投降。」
話音未落,砰的一聲槍響,子彈就射了過來,直接打在了石頭上,擦出的火星子,在黑夜中分外耀眼。
幸好,左誌強說完這話,就把腦袋縮了回來。
「給我開槍。」
其實,左誌強巴不得這幫家夥反抗,但眼下人多眼雜。
該走的文化流程必須得走,而且對方反抗了,那他再用炮,就不算犯規了
其他人聽了左誌強的話,紛紛開槍還擊。
子彈嗖嗖的飛過,在夜空中劃出猩紅的火線。
孟克爾的衝鋒槍,噠噠噠的噴著火舌,幾隻獵犬也是躍躍欲試。
其他的護林員,平日也都跟著左誌強,見老大被打槍,紛紛舉起手中的家夥事開始還擊。
劈裡啪啦的一陣火力輸出,直接將對麵的李老疤幾人,打的抬不起來。
「操!條子還不少。」
李老疤嘶吼著,從腰間摸出顆手榴彈,拔掉保險銷就往這邊扔來:
「給老子炸了這群狗日的。」
「大哥,一定是炮哥出賣的咱們,這混蛋不得好死。」
其中一個小弟,也掏出了手雷,往這邊扔。
「臥倒。」
左誌強反應快,一把將宋福根拽到懷裡,用自己的後背死死抵住石頭。
手榴彈轟地炸開,氣浪裹著碎石和雪塊劈頭蓋臉砸下來,宋福根隻覺得後腦勺一涼,伸手一摸全是雪渣子,耳朵裡嗡嗡直響。
這幫人的武器,還挺硬。
「左叔,你沒事吧。」
他抬頭喊,卻見左誌強已經單膝跪地,左手像鐵鉗似的攥住迫擊炮筒,右手拿起唯一的炮彈,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看好了。」
「老子,可是炮兵退役。」
左誌強咧嘴一笑,拇指頂開炮閂,單手將炮彈哢地塞進炮管,動作快得像演練過千百遍。
宋福根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難怪老左同誌能當上護林隊長,原來是有兩把刷子。
「轟」
炮彈拖著尾焰飛出去,精準砸在李老疤藏身的岩石後。
碎石飛濺中,傳來一聲慘叫,接著是重物滾下山坡的悶響,李老疤被氣浪掀翻,腿上鮮血直流,再也爬不起來。
他這還算好的,剩下的四個小弟,除了一個躲在樹後的,剩下的兩個當場就被炸死了。
「大家要衝動,都躲在掩體後,仍手榴彈。」
左誌強扔下炮管,恢複了護林隊長的沉穩,舉起56半開始了點射。
他這樣做,也是為了保證安全,對麵已經慘了,要是被臨死反撲帶走一個,那就得不償失了。
其他人也挺好主要也是怕死。
紛紛躲在掩體後麵開槍,扔手榴彈,沒一個敢衝鋒的。
好在,這邊火力壓製的強,對麵的手雷就開始那兩個,直接啞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