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福根將三蹦子開到一個偏僻點的地方,隨後就開始了分錢。
「都站好,咱們分賬。」
他將錢攤在手掌上,晃得幾個少年眼睛都直了。
「三十年的參是大頭,一千二百塊,我和青青各占四成,青青家裡急著還饑荒,這錢得優先給她,我那份也直接給她,吃湊個整數,1000塊,剩下200你們四個分。」
左青青:「福根哥哥,我聽你的。」
她倒是沒有拒絕,一是家裡需要這筆錢。
二是,她一直沒把福根哥哥當外人。
宋福根繼續算道:「十年參二百一,徐天占四成,八十四塊,剩下的一百二十。」
最後,他自己都算蒙了
當然,另外四個小子,包括徐天在內,數學也都是個棒槌。
「就這樣,徐天160,你們一人90,剩下的我留著加油。」
徐天一聽,睛瞬間瞪得溜圓,剛想咧嘴歡呼就被宋福根一眼瞪了回去,隻好捂著嘴憋笑。
小平三人,也是一臉的驚喜:
「大哥,我們三沒出太多力,這有點多吧。」
九十塊錢,對他們三人來說,可以說是一筆钜款了,夠天天吃果丹皮的了。
「行了,都彆墨跡了,但事先說好。」
「這錢,必須拿出一半交給家裡,或者給爹孃買點膠鞋,雪花膏之類的用品。」
「還有,都把嘴巴管嚴了,這事就是徐天張羅的,還有誰也不許私自進山,否則就彆和我混了。」
「是,大哥。」
幾人齊齊應下,拿到160塊錢的徐天,更是瘋狂點頭:
「對,對,都是我乾的。」
「所有壞事都是我乾的。」
「行了,你們回家吧。」
見幾人這麼懂事,宋福根就帶著左青青,哼著小曲去了左誌強家。
摩托車剛熄火,一匹高頭大馬就衝到了過來。
「臥槽」
宋福根嚇的立馬一個後撤步。
好在,左誌強並不是要發起衝鋒,而是狠狠地勒了勒繩索。
「福根,你小子竟然開摩托車?」
「還偷著帶我閨女兜風去了?」
左誌強的嘴角抽了抽,看了眼自己的老夥計,心中頓時升起了一股挫敗感。
人家11歲就能開摩托車,三蹦子了,還是大馬力的長江750。
他呢,30多歲了,還是隻能騎馬
宋福根尷尬一笑:
「左叔,我沒帶青青去兜風。」
「我們是去乾正事去了,都怪那個徐天,非要去林場外圍,找什麼野山參。」
「福根哥哥沒騙你,爹。」
左青青趕緊幫腔:「我們真的挖到野山參了,還賣了錢呢。」
這時,院子的木門也被推開了,正是宮萍女士,笑著招手:
「福根來林場了,快進屋,姨今天做了酸菜湯。」
「來就來唄,還帶著青菜,哎呀,真是難得的好東西。」
宮萍的聲音溫和,她對宋福根的印象很好,畢竟工作就是從人家手上買的。
左誌強將馬韁拴在院角的木樁上,沒好氣地瞪了宋福根一眼:
「進來吧,我倒要聽聽你倆乾了啥正事。」
進屋剛在炕沿坐下,宮萍就端著兩個粗瓷大碗過來。
碗裡的酸菜湯冒著熱氣,酸香的味道瞬間彌漫開來,兩塊肥瘦相間的拆骨肉沉在碗底,看著就讓人垂涎。
「快趁熱喝,這天兒冷,喝一碗渾身都舒坦。」
她把碗遞到兩人手裡,又轉身回了外屋地:
「你們先聊著,我去炒個雞蛋,福根過來了,得加個菜。」
宋福根捧著溫熱的碗,喝了一大口湯,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左誌強則坐在對麵的椅子上,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說吧,到底咋回事?什麼叫徐天,非要找野山參?」
「確實是他先提的頭。」
「不過也算歪打正著,我們在歪脖子樹那邊,先是徐天發現了一株十年的野山參,後來我又帶著小紫貂找到了一株三十年的,還碰上三隻貉子,都給收拾了,拿到供銷社賣了不少錢」
宋福根簡單地解釋了一遍,隻是版本上,特意強調了小紫貂和左青青的作用。
言語中更是表示,要是沒有左青青的眼尖,根本不可能發現那株三十年份的野山參。
「所以最後,大家一商量,這野山參得青青占大頭。」
「三十年的野山參?」
左誌強的眼中,滿是驚訝。
他當了十多年的護林隊長,也沒見到過三十年份的野山參。
不過,十幾年份,或者沒長成的野山參,他倒是見過,挖過。
左青青這時,也將一遝大團結,整整齊齊地放在了炕桌上,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爹,娘,這是賣參和貉子的錢,我占了大頭,給家裡還饑荒,就當孝敬爹孃的了。」
「咱今年,也過個好年。」
左青青的聲音不大,語氣中卻透著一股子堅定。
正在炒雞蛋的宮萍,再也坐不住了,直接衝到屋內。
「你們進山了」
「沒有,就是在場部後麵幾百米的位置,都是徐天張羅的。」
「福根,我閨女有多大本事,我還是清楚的。」
「這錢,我們不能要」
左誌強瞄了一眼宋福根。
誰知,話剛說完,就見自己媳婦,直接將錢給收了,還狠狠地親了閨女和宋福根一口
「憑啥不要。」
「這是青青和福根給孝敬老孃的,你閉嘴。」
左誌強??????
好家夥,他反倒成了外人了。
不過他也知道,因為買工作的事,最近家裡的經濟確實比較緊張。
而且,眼下正是過年的時節,之前應急借的錢,除了一份要給利息的,剩下的就算還不上,也得給人家一個說法。
這是規矩,債不過年。
見宋福根成功打入了內部,左誌強的嘴角抽了抽,直接叫宮萍再去加兩個菜。
同時,拿出了自己珍藏的半瓶五糧液:
「福根,咱爺倆,好好喝點。」
「左叔,我就不喝了,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