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福剛拽著宋福蘭、宋福根往山外跑。
身後的黑瞎子「嗚嗷——」的狂吼,卻越來越近,兩條腿終究是跑不過四條腿的。
「這樣不行,你們走,我攔住它。」
眼見黑瞎子,光靠熊鼻子也能追過來,宋福剛掏出一根羽箭,就停了下來。
「大哥,我力氣大。」
「咦----我斧頭呢。」
宋福蘭也停了下來,但她的斧頭在剛才砍熊的時候,就弄丟了。
「我」
宋福根的話沒說完,就被宋福蘭搶過侵刀,一腳踢出了三米遠,差點沒摔個狗搶屎。
「我啥我,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摻和,回家叫人。」
這下,宋福剛急了:
「快走。」
「我跑的快練的。」
他這話還真沒吹,老孃王秀蓮知道他水平不行,武器也不行。
多次叮囑,有空就練跑路
他平日在大黑山外圍晃悠,有一半時間都是連走帶跑的。
隻是,這種事,沒好意思叫弟弟,妹妹們知道。
眼見狗熊襲來,宋福剛一把推開宋福蘭,又是一箭釘了上去。
隻是,30磅的弓,威力太小,射在皮糙肉厚的黑瞎子身上,就和撓癢癢差不多。
但,也成功激起黑瞎子的怒氣,追著宋福剛就跑了過去,根本就沒管旁邊的宋福根和宋福蘭。
「我明白了二姐。」
「黑瞎子兩隻眼睛都瞎了,眼睛上還插著箭,上邊有大哥的味道。」
眼見大哥邁開雙腿,在雪地上跑的飛快,宋福根瞪大了眼睛。
感情,剛才大哥是遷就他和二姐,故意放慢了速度。
現在,全力奔跑之下,竟真的甩開了黑瞎子。
可,這麼一直跑也不是事啊。
「大哥,去西邊的雪溝子,那夠深。」
宋福根急的直跺腳,總算想到了辦法。
他們過來的時候,路過的一個大雪溝就在附近不遠處。
那種雪溝,通常位於土坡附近,浮雪堆積,加上冬天西北風多的緣故,慢慢就吹到了一起。
看著就是個普通的溝子,但側麵堆積的積雪,多有半米,甚至一米深。
人掉進去,沒有幫手都很難爬出來,更彆說黑瞎子了。
「大哥,雪溝陷狗熊。」
宋福根又大喊了一聲,這次通俗易懂,宋福剛一下就明白了,帶著黑瞎子兜了個大圈,直接跑向了雪溝方向。
如此,就形成了他在前邊撒腿跑,黑瞎子在後麵不走直線,邊叫邊追,宋福根跟宋福蘭又追黑瞎子的搞笑畫麵。
沒用上十分鐘,大哥就衝到了雪溝上,轉身對著衝來的黑瞎子,又是充滿嘲諷的一箭。
「嗷嗚」
氣懵的黑瞎子,此時眼中不對,是鼻中隻有宋福剛的味道。
嗷嗷叫著就衝了過去。
眼見黑瞎子近身,宋福剛衝著雪溝就是輕輕一躍。
黑瞎子見狀,也是縱身一躍,接著就摔進了三米多深的雪溝中。
宋福剛隻是假意躍進雪溝,身體還趴在雪坡上,但也是半隻腿都陷了進去。
好在,黑瞎子衝不上來,一上坡,就陷入了積雪中。
「嗷嗚」
「大哥,快出來。」
關鍵時刻,宋福根帶著宋福蘭趕到,將綁著侵刀的木棍一搭,就將人拉了上來。
「呼呼這畜生,幸好大哥跑的快。」
「對了,大哥,你咋跑這麼快?剛才你說練的?」
宋福蘭一邊大口喘著粗氣,一邊舉著侵刀,對著坡下的黑瞎子,比量著。
「你聽錯了。」
宋福剛也大口喘著粗氣,反問道:
「二妹,你被黑瞎子拍了一掌,沒啥大事吧。」
「沒事,就是後背有點火辣辣的,屁股顛了一下,還有棉襖壞了。」
「二姐,彆心疼棉襖了,要是能弄死這黑瞎子,怎麼也得值個上千塊,夠咱家蓋磚房的了。」
宋福根,雙目放光的說道。
這時,他突然覺得小紫貂,貌似沒那麼討厭了。
眼下這狗熊,現在雪溝裡,屬於甕中之鱉了,肯定跑不掉。
可惜,他們沒有槍,否則也不用這麼狼狽。
宋福蘭和宋福剛,聽到蓋磚房三個字,眼睛都紅了。
磚房,可不光是麵子那麼簡單。
還代表著結實,保暖。
不用在冬天漏風的土坯房裡凍得縮手縮腳。
不用在下雨天擔心屋頂漏水把被褥泡濕。
灌水村一百來戶,磚房也就十來戶,不是發財的獵戶,就是村乾部家。
「大哥,你繼續射它。」
「我找機會,紮脖子」
宋福蘭舉著侵刀,試著紮了一下,卻被黑瞎子一掌拍飛。
「好,我」
宋福剛掏出弓箭,正準備繼續給黑瞎子撓癢癢,卻見這黑瞎子,不爬了。
直接退回了雪溝裡,然後一個助跑就滾了上來。
「草,成精了。」
宋福根罵了一句,估計這黑瞎子此時,正在瘋狂分泌腎上腺素。
就在黑瞎子滾上來的一瞬間。
二姐宋福蘭,抓緊機會,舉著侵刀,用力的一紮。
這一紮,原本是衝著脖子去的,但卻被黑瞎子的肩胛骨給卡住了。
血,確實紮了出來,還是噴的。
但,卻沒有立馬要了黑瞎子的命。
「太肉了。」
眼見黑瞎子,一爪子拍飛木棍,少了一隻耳朵,瞎了兩隻眼睛,頂著侵刀就衝了過來。
三兄妹嚇的,再次跑路。
「大哥,二姐,挺住,這畜生挺不住了。」
宋福根大吼了一聲,心中估計這黑瞎子,最多也就再挺個幾十秒,就得完蛋。
二姐這一下,紮的可是不輕。
就在這時,一陣狗叫突然傳來。
兩個身為獵槍的男人,帶著一條狗小跑著就衝了過來。
「黃大海,李三彪子。」
看到兩人的一瞬間,宋福根的臉色就是一沉。
黃大海是村裡的獵戶,也是老手,但是不如張老根那麼牛。
所以,他平日打獵都會帶個幫手,李三彪子就是其中之一。
李三彪子,光聽這名字就知道,挺彪的。
平日經常欺負村裡的小孩,基本和二流子畫等號了。
甚至大哥宋大傻名號的傳開,也有他一份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