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三,你丫的閉嘴,彆瞎說。」
宋福蘭強裝鎮定,回頭狠狠地罵了宋福根一句。
「二姐,我沒開玩笑,快跑。」
宋福根跺了跺腳,二姐的力氣大,擲出那斧頭,直接嵌入樹皮中。
不用想,那個位置就是黑瞎子藏身的樹洞,那個奸詐的小紫貂,是故意停在那的。
東北的山林中,有幾個東西是能躲就躲,若非實力超群的老獵人,就算有槍,也不要得罪。
掛甲的大炮卵子,冬眠驚醒的黑瞎子,招手的人熊還有遠東豹和號稱山君的東北虎,都是不好惹的。
「扯淡,去年剛組織的打圍,外圍哪來的黑瞎子。」
「總不能,將咱家唯一的斧頭扔這吧。」
宋福蘭一邊說著,一邊靠近樹洞,一把就將斧頭拽了下來。
接著,她就看見了一雙,充滿血絲,烏溜溜的大黑眼珠子
「唉呀媽呀」
「快跑」
她尖叫一聲,整個人已經連滾帶爬,從樹皮上拽下斧頭,就往回竄。
那樹洞「嘩啦」一聲被撞開,一團黑黢黢的身影猛地竄出來。
那是一隻足有三百多斤的大黑瞎子,哪怕已經冬眠了兩個月,身上的肉膘也沒見少。
一身黑毛,油光鋥亮的,這黑瞎子一邊衝出樹洞,一邊還將右爪子從屁股後掏出,直接四腳著地,像個肉滾滾的大黑毛球子。
黑瞎子眼睛通紅,發出一聲嗷嗷的號角聲,顯然是被斧頭驚醒,滿肚子火氣沒處撒,盯著宋福蘭的背影就追了過去。
黑瞎子屬於那種又肉,又有輸出的猛獸,就算有槍的情況下,如果沒打中要害,它都能折騰個幾秒。
彆小看這幾秒,已經夠它在身中數槍的情況下,完成極限一換一,甚至一換二了。
更何況,宋福根三兄妹,根本就沒有槍。
隻有斧子,弓箭,相當於長矛的侵刀,以及彈弓子。
當然,他們也從未想過,在這山林的外圍會遇到一隻冬眠的黑瞎子。
「d,拚了,死過一次的人,還怕個雞毛。」
宋福根看了眼手上木棍,最上麵綁著侵刀,雙手舉著,嗷嗷叫的就衝了過去。
不過,他還在鬆鼠藏糧的樹洞腳下,距離大哥和二姐還有三四十米。
「福根,彆來。」
大哥宋福剛,沉穩的回了一句,直接舉起他的那把30磅的木弓。
這玩意,要是射在黑瞎子身上,估計和撓癢癢差不多。
所以,他得瞄準了,瞄準黑瞎子的眼睛
「拚了」
宋福蘭拎著斧頭,連滾帶爬的跑出了十幾步,眼見跑不過黑瞎子,身後已經傳來黑瞎子張口的腥臭味,還有大口的喘氣聲。
索性,直接轉身,彎腰,拎著斧子準備拚命。
大哥,三弟,就在她的身後。
黑瞎子,也是她驚出來的,沒有後退的道理。
這黑瞎子就是再餓,吃她一個也就飽了吧。
「我劈」
宋福蘭一聲怒吼,雙手將斧頭舉過頭頂,對著撲過來的黑瞎子天靈蓋就劈了下去。
斧頭帶著她全部的力氣就算是老樹根,捱了這一下,都得裂成八瓣。
因為距離夠近的緣故,哪怕黑瞎子反應極快,但還是砍中了。
雖沒一斧將黑瞎子劈死,卻也將右耳還有半邊臉上的皮肉,整整齊齊的砍了下來。
「嗷嗚-----」
黑瞎子吃痛之下,猛的一揮前爪。
這爪子,足有蒲扇大,帶著一股腥風,要是被拍中,不死也得重傷。
宋福蘭嚇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本能的用力一滾,堪堪躲過了這致命一擊。
但,後背還是被拍中了,棉襖瞬間被撕開了一道口子,棉絮亂飛,整個人也被拍出了四五米遠。
「疼」
宋福蘭叫了一聲,不是被劃到皮了,而是捱了一下,後背火辣辣的。
再一個,屁股也被頓麻了。
遠處的宋福根,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他見二姐一斧劈下黑瞎子的耳朵和半邊臉,那叫一個高興。
誰成想,那黑瞎子如此抗乾,還能反手一拍,就地將二姐掀飛四五米遠,重重的砸在了雪地上。
「幸好,二姐身體素質好。」
「身上還穿著棉衣,這要是彆的季節,這一巴掌就要了半條命。」
宋福根舒了口氣,立馬喊道:
「二姐,快跑,黑瞎子又過去了。」
黑瞎子先是被驚醒,接著又被一斧子砍掉耳朵和半邊臉,右眼更是直接報廢,黑血順著傷口往外湧。
劇痛讓它徹底失去了理智,喉嚨裡滾出「嗚嗷——」的狂吼,就往宋福蘭那邊衝去。
隻是和剛才相比,估計是被血糊住了眼睛,跑起來有點不走直線。
宋福蘭剛從雪地裡爬起來,就見黑瞎子又衝了過來,嚇得站起來就跑,看樣子不是重傷。
「中」
就在這時,一直沉穩站立,找機會的大哥宋福剛,穩穩的射出了一箭。
為了抓小紫貂,他的位置本就靠前,隻是沒衝到樹洞前。
加上宋福蘭和黑瞎子又往這邊跑了十幾步,這一箭的距離隻有10多米。
「嗷嗚」
這一箭,直接射中了黑瞎子的另一隻眼睛。
這黑瞎子瞬間,就成了真瞎子,兩隻眼睛都瞎了。
「二妹,快跑。」
眼見黑瞎子疼的原地打滾,宋福剛抓起宋福蘭,迎上宋福根,兄妹三人就開始跑。
狗熊叫黑瞎子,是有原因的。
這「黑瞎子」的俗稱,在東北山林裡傳了幾輩子,可不是隨便叫的。
一是這畜牲通體黑毛,遠遠瞅著就像團黑疙瘩,黑字是實打實的。
二是它天生視力就差,倆眼珠子圓溜溜的,卻看不遠也看不準,十米開外的東西都模模糊糊,跟瞎了似的。
眼下,黑瞎子兩隻眼睛,一隻被斧頭刮的血肉模糊,一隻上邊還插著箭,可以說是真瞎了,隻能靠鼻子了。
這黑瞎子嗅了嗅鼻子,嗷嗷叫的就衝著兄妹三人追了過去,一臉的鮮血已經糊成了黑色,還少了一隻耳朵,看著那叫一個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