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服務員盯著宋福根,還是搖了搖頭:
「那你先把肉票拿出來。」
「要是你們小孩子吃霸王餐,這肉票最後還得我補,下個月家裡也不用吃肉了。」
宋福根也乾脆,小手往帆布包裡一伸,隨後從空間中拿出幾張全省通用的肉票,直接就拿了出來,除此之外,還有兩張大團結。
「漂亮姐姐你看,肉票夠不夠?」
服務員拿起肉票一看,足足有五斤,眼睛都直了。
「你這孩子,不是從家裡偷拿的,帶著同學吃飯,窮大方吧。」
宋福根也沒生氣,人家也是工作謹慎:
「我發誓,這是我自己攢的,跟著大哥大姐,打獵和人家換的票。」
「來路很正,你就放心吧。」
「給來四道硬菜」
服務員點了點頭:「那我就給你們上紅燒肉,燉排骨,魚香肉絲,炸帶魚,怎麼樣?」
「最近場裡比較忙,中午下飯店的人不多,廚師能忙過來,要不然前兩道菜,很難吃到。」
「可以,我們去角落,那個大點的圓桌。」
「再來八瓶,八王寺汽水。」
等他這邊點完菜,直接就招呼小夥伴們,坐了上去。
這下,徐天傻眼了。
宋福根直接沒給他們點硬菜的機會當然,就算給機會了,也不中用。
因為人家自己點的,都是需要肉票的硬菜,不是溜肉段,櫻桃肉那種裹麵糊的半肉菜。
他爹是場長,家裡條件算好的,可他也從沒一次拿出這麼多肉票,更彆說請同學下國營飯店了。
看著雙眼放光的三個朋友,還有雯雯,徐天突然感覺,失去了什麼東西
對10歲的他來說,很難想明白,一個農村的孩子,是怎麼將他比下去的。
很快,菜陸續端了上來。
紅燒肉油亮油亮的,燉得軟爛入味,一筷子下去滿是肉香。
燉排骨飄著蔥花,湯汁濃鬱,啃一口唇齒留香。
魚香肉絲,酸中帶甜,就是胡蘿卜和木耳絲多了點,隻有幾根青椒絲
炸帶魚金黃酥脆,連魚刺都炸得能嚼碎。
幾個孩子,圍坐在桌旁,眼睛都直了,尤其是徐天身後的三個同學,早就忘了「心在曹營身在漢」的約定,拿起筷子就往盤子裡夾。
宋福根擰開一瓶汽水,遞給左青青:
「青青,你慢點喝,彆嗆著。」
又給雯雯也遞了一瓶:「雯雯,我覺得徐天欺負你,沒準是心裡喜歡你。」
這話一出,三個男同學直接低頭乾飯,徐天也是羞紅了臉。
情啊,愛啊的,他還真不懂。
但他知道喜歡是啥意思,他就是稀罕雯雯,喜歡揪小辮,畫王八引起她的注意。
可雯雯,每次都找左青青出頭。
「這宋福根,好像也沒那麼討厭。」
「看著,人還怪好的咧,自己以前是誤會他了。」
「福根哥,什麼喜歡不喜歡的,人家還小呢。」
雯雯也是人小鬼大,主要她是個顏控,不喜歡徐天。
相反,每次都能霸氣出場,經常幫左青青的宋福根,她總有種彆樣的感覺。
總感覺,搶好朋友左青青的東西,有種彆樣的興奮感。
「咳咳,大家吃飯吧。」
這種思想早熟的女孩,宋福根也慫啊。
小時候就這麼綠茶,大了還了得?
他也沒接話,直接就坐在了左青青的旁邊,幫她夾起了菜。
「青青,嘗嘗飯店做的紅燒肉,好吃不好吃。」
「好吃,好吃。」
「比我娘做的好吃,我娘上班的第二天,就做了紅燒肉慶祝呢,她最近心情很好。」
「福根哥哥,這次咋沒帶小紫貂來?」
左青青一邊吃著紅燒肉,一邊回答著宋福根的問題。
一口大肉,一口白米飯,再配一口汽水,小嘴流油。
「小紫貂,認識了新朋友,我家又來一隻馴鹿。」
「什麼,你家還有馴鹿?什麼時候放假,我能去看看嘛?」
「當然」
然字剛說完,宋福根就瞪大了眼睛,直接躲到了徐天的旁邊,用袖子捂住臉,和假裝和徐天扯了起來。
徐天造的正香呢,直接被搞懵了。
嗯真香。
看在宋福根,幫他說話的份上,他決定今天給宋福根點麵子,勉為其難地吃幾口紅燒肉。
宋福根當然不是故意的,他是看到了熟人。
「這倒黴啊,咋就趕上左誌強同誌,也來下飯店呢。」
「看不到,看不到,看不到」
左誌強這邊,此時也帶著兩個護林隊員進了屋。
前段找野山參,護林隊也跟著忙壞了,最近大家總算緩過來,可小周因為陳野死在山裡的事,一直情緒低落。
左誌強擔心,他護林時溜號出意外,就拉著和小周關係好的護林員,想找個地方喝兩杯。
他一進屋,就看到了一個正在悶頭乾飯的熟悉身影。
「左青青?」
「啊,爹,你怎麼過來了。」
「還真是你。」
左誌強定眼一看,除了幾個閨女的同學,還有徐天,連宋福根那個小混蛋都在。
偷家?
見他的臉色和黑炭似的,兩個護林隊員互相看了一眼,趕緊找藉口就離開了。
「強哥,我突然想起家裡還有事,先回去了。」
「隊長,我也得走,忘記打醬油了。」
見左誌強大步跨來,宋福根強裝淡定,一臉高興道:
「左叔,你也來吃飯啊,好巧。」
「我今天過來,和徐天又打了一架,後來大家不打不相識,我想著化解下青青和徐天的矛盾。」
「就自作主張,請幾個朋友來一起吃飯了,你不會介意,不會生氣吧。」
左誌強雖然狐疑,但也沒好意思當眾收拾宋福根。
畢竟,家裡愛人的工作,也多虧了宋福根。
而且,說實話,他對宋福根的印象也挺好的除了這小崽子,小小年紀,就惦記他家大白菜。
「徐天,他說的是真的?」
「啊」
看著一臉淡笑的宋福根,還有被四道硬菜就被收買了的雯雯,以及三個小夥伴。
徐天知道他,沒得選。
「左叔叔,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