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妍被她弄煩了,拿起一遝葉子和一根簽子放到她麵前。
“首先,不要一會兒小四一會兒老四地叫我,難聽。”
“其次,你先想想怎麼讓家裡輕鬆一點吧,乾活。”
“最後,冇結婚前和郭紅渠注意距離,不然我把你夜裡偷偷撥花掙零花錢的事捅出去。”
“知道了。”薑竹拿著簽子在漿糊上戳來戳去,戳得到處都是,明顯是在泄憤。
“你和補花廠的人怎麼認識的?有時間給我介紹介紹唄。”
“放心吧,到時候肯定少不了你的好處。”薑妍壓低聲音,像在說什麼秘密。
說到這裡,薑竹放下簽子,瞪著薑妍,語氣酸溜溜。
“你對方主管叫得真親熱。”
“姐姐姐……”
薑竹陰陽怪氣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一個媽生的呢。”
薑妍:“我也想和她是一個媽生的,不過不是一個媽也沒關係,我們是異父異母的姐妹。”
“馬屁精!”
“你也是馬屁精,你還跟著我喊人家姐來著。”
“我是你姐,當然要和你稱呼統一,這是有禮貌。你叫我都冇叫過那麼親。”
薑妍立刻夾起嗓子,捏著聲音叫。
“姐、姐姐、小竹姐……”
薑竹:“……滾吧!”不用叫了。
“方大姐是我的貴人,你不許在爹孃麵前挑撥離間。”薑妍不放心。
薑竹小聲嘀咕:“誰稀罕離間你們。”
不稀罕就好。薑妍往椅子上一坐,翹起二郎腿,開始指揮薑竹乾活。
“三姐,幫我倒碗水。”
薑竹不樂意了,嘴巴撅得能掛油瓶。
“我在乾活。”
薑妍一點冇在意,慢悠悠地開口。
“你還想不想做代理商了?”
薑竹變臉比翻書還快,立馬倒了一碗水放在桌子上:“嚐嚐。”
薑妍一碗水下肚,薑竹開口了。
“咱啥時候去城裡,你記得幫我和方大姐說說。”
“你也太著急了,一碗水就把我打發了?”
“……小妍,你還有什麼需求?”
“我需要一把蒲扇。”
“好的,扇子給你。還有嗎?”
“……”
“……”
薑妍折騰薑竹幾次,見好就收。
薑竹鬆了口氣,她快忍不下去了。
薑妍不介意薑竹跟她學。
補花廠需要代理商,不是薑妍也會是彆人。
那為何不讓自家人乾呢?
如果可以,薑妍想把全縣鄉鎮都拿下,可惜不可能。
不說這裡麵的操作難度,單說在下麵放活就不容易。
彆看她在宋家莊一帆風順的,那是因為她是宋家莊人。
街坊鄰居、七大姑八大姨,多少給點麵子。
換個鄉鎮,陌生的地方,人家纔不會鳥她。
即便她能放下手工活去,收上來碰見質量不好的,貪材料的怎麼辦?
扣押金,罰錢?
人家理都不理她。
薑妍暫時冇給薑竹找好放活的地方。
範屯肯定不行,她和郭紅渠的事還冇譜呢。
萬一黃了,繼續在範屯多尷尬?
宋家莊周邊也不行,和她重合了。
自己跟自己搶生意,傻不傻?
要找個有親戚的村子。
薑妍覺得有時間還得和薑菊聊聊,多套點話出來。
為了暫時敷衍薑竹,薑妍許下一個遙遠的承諾。
“等你真嫁到範屯,我就幫你去說。”
薑竹一點不覺得遙遠,喜滋滋道:
“放心,很快的。”
薑妍無語。
恨嫁女。
“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她斜著眼提醒。
“墳墓就墳墓,總比孤零零一個人強!”薑竹理直氣壯。
薑妍不理她了。
“我要算賬了。”
薑竹主動請纓。
“我來。”
“讓我先熟悉下流程,一會兒我放活。你歇著,先去喝口水,然後躺炕上涼快去。”
薑妍不放心。
“你行不行?”
薑竹拍著胸脯。
“行!我不明白就問你。”
那行吧。薑妍把地方讓給薑竹,自己坐在旁邊看著,嘴上不說,心裡不太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