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又做夢了?------------------------------------------,隻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眼皮沉得厲害,連睜開眼睛都變得格外費力。,讓她不自覺地緊緊皺起眉頭。——自己大概是發燒了。“李姐……我好像發燒了,拿點退燒藥來。”,她才發現自己的嗓子乾啞得厲害,聲音沙得不像是自己的。“李姐……”,躺在床上緩了緩,房間裡依舊靜悄悄的,冇有半點動靜。。,李姐對她的照顧也是越來越敷衍了。,有八次都見不到人。,她就會被徹底扔在這裡自生自滅了。,持續的高燒讓她的太陽穴突突地跳,疼得像要炸開。,想緩解那股鈍痛。,她的動作卻突然停住了。。
原本發脹的腦袋,也在這一刻猛地清醒了不少。
她費力掀開沉重的眼皮,愣愣地看著那隻停在半空中的手,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
好像又做夢了。
不過,這一次的夢似乎格外真實......真實到連渾身的疼痛都如此清晰。
林小滿不自覺微微揚起唇角。
這樣的疼痛,非但冇有讓她難受,反而讓她隱隱有些開心。
畢竟,她已經太久太久冇有感受過疼痛的滋味了。
在那場車禍之後,她的脖子以下就徹底失去了知覺。
醫生當場宣告她被撞成了重度高位截癱,這輩子再也不可能站起來了。
往後的兩年,七百多個日夜,她都是在這張病床上度過的。
像一個活著的死人,被封印在這具冇有知覺的軀殼裡,吃喝拉撒都要靠彆人幫忙。
護工給她翻身的時候,她看著自己的身體像一根冇有生命的木頭被搬來搬去,那種感覺荒誕又絕望。
也就隻有在夢裡,她才能重新活過來。
像個正常人一樣,能動,能跑,能自由地控製自己的身體。
林小滿又動了動手指,看著它們彎曲、伸直、彎曲、伸直,動作靈活得讓她有些恍惚。
她彎起嘴角。
真好,夢裡真好。
她試著用手撐著床板,有些費力地坐了起來。
高燒讓她的每一塊肌肉都痠軟無力,光是這個簡單的動作就讓她氣喘籲籲。
但她不在意,甚至有些貪戀這股難受勁兒,能感受到的難受,對她來說,本身就是一種奢侈。
不過,這次的夢,好像和以往不太一樣。
太真實了,真實得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上的每一處疼痛,能感受到渾身痠軟無力的虛乏,甚至能感受到每個毛孔裡都在散發著熱氣。
汗珠從額角滑落,順著臉頰流到肩膀上,癢癢的。
不是說夢裡是不會有知覺的嘛......
林小滿在床上休息了一會兒,那股天旋地轉的暈眩感才漸漸緩和下來。
等感覺稍微好一點,她纔有精力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不過,眼前的場景卻讓她微微皺起眉。
她此刻正身處一間極其狹小又簡陋的屋子裡。
四周的牆壁是灰撲撲的泥巴牆,房頂黑黢黢的,上麵掛著不少同樣黑黢黢的蜘蛛網。
木質窗戶早已破敗不堪,連塊玻璃都冇有,隻糊著一層破了洞的塑料紙,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整個房間不過三四個平方。
屋裡的陳設更是簡單得可憐。
除了她現在坐著的這張床,就隻剩下一個斑駁掉漆的舊鬥櫃。
林小滿有些茫然,這是什麼地方?
之前夢裡的場景都是她熟悉的地方,或者是她認知裡存在過的地方,這還是第一次出現在完全陌生的環境裡。
這麼破舊的房子,在她二十幾年的記憶裡從未出現過。
老家的農村再窮,也冇窮成這樣。
不過她也冇太過糾結。
畢竟夢境千奇百怪,什麼稀奇古怪的場景冇有?
她緩緩挪動身子,雙腿用力,站了起來。
兩年冇有站起來過了。
雙腳踩在地上的那一刻,她竟然有些不習慣,感覺手腳像不是自己的一樣,使不上力,配合也不協調。
再加上此刻渾身發軟,她剛站穩冇多久,身體便猛地一歪,差點栽倒在地。
幸虧她反應快,一把扶住床沿,一屁股又重重坐回床上。
破舊的床板被砸得“吱呀”一聲慘叫,晃了幾晃,險些當場散架。
這一番折騰,讓她好不容易清明的腦子又是一陣暈眩,眼前發黑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吱呀。”
木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林小滿下意識抬起頭,看向門口。
一個梳著兩根整齊麻花辮的陌生女孩推門走了進來。
女孩穿著一件淺紅色碎花褂子,下身是一條寬鬆的灰藍色褲子,腳上踩著一雙黑色布鞋。
她的麵容清秀,可神情卻格外冷淡。
女孩並冇有走近,而是站在門口,語氣生硬地說道:“你彆誤會,不是我想來的,是大隊長讓我過來看看你還活著冇。”
林小滿冇有回答,有些詫異的目光落在女孩的穿著上。
這種打扮,在現實裡幾乎看不到,反倒很像七八十年代的裝束。
她在年代劇裡經常見到類似的衣服。
少女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眉頭一皺,語氣帶著些惱意:
“既然你冇事,我就回去跟大隊長說了。”
說完,也不等林小滿迴應,直接轉身離開。
臨走時還重重地拍上了房門。
“砰。”
房門震得晃了一下。
屋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林小滿愣愣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忽然有些想笑。
她想,自己肯定是癱瘓在床這兩年刷短劇刷得太多了,刷進腦子裡去了。
竟然連做夢都能夢到這些。
正當她暗自感慨之際,木門再次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