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雲崢的眼神格外誠懇,語氣卻有些緊張:「我是認真的。」
「新星飯店的事,我們既然已經有了那樣親密的接觸,我就該對你負責。」
這些日子以來,肖雲崢每個夜晚都火氣十足,兩人在夢境裡極致纏綿。
夢裡她的氣息彷彿都刻進了他的骨血裡。
他無法否認,心底深處對林清兒藏著洶湧的佔有慾,那份非分之想早已壓過了最初的剋製。
向她求婚,一半是責任;另一半,是藏不住的私心。
林清兒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卻忽然低笑出聲,肖家兩兄弟倒真是心有靈犀,同一天都要娶我。
林清兒反問道:「肖團長,你真的瞭解我嗎?還有那薑小姐怎麼辦?肖團長是想為了我,拋棄自己的未婚妻?」
「這種悔婚另娶的事,肖團長倒是一回生,二回熟啊。」
肖雲崢眉頭緊蹙,剛要開口解釋,林清兒卻猛地打斷,語氣冷硬地拒絕:
「肖團長,不必了。我不需要你負什麼責任,畢竟咱們之間,根本冇發生過什麼,不是嗎?」
她別開眼,避開他的目光,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與抗拒:
「我不想將來揹負著『逼婚』的罪名,更不想等你日後對著薑小姐悔恨不已,反過來怨恨我。」
那些小說裡的情節不都是這樣嗎,男主被迫娶了女配,心裡卻念著女主,最後所有的過錯都推到女配身上,硬生生把人逼瘋。
肖雲崢被她的話堵得心頭煩躁,還想再細細解釋,門外卻忽然傳來輕輕的敲門聲,伴隨著林貴略帶迷糊的聲音:「清兒,你還冇睡嗎?」林貴害怕林清兒因為流言的事情想不開,做傻事
林清兒渾身一僵,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唯恐林貴推門進來撞破一切。
她慌忙轉頭看向肖雲崢,眼神裡滿是急切,壓低聲音催促:「快,找地方躲起來!」
她飛快地掃視房間,床下塞滿了雜物根本鑽不進去,衣櫃本就狹小,以肖雲崢那高大挺拔的體格,更是半點容身之地都冇有。
兩人手忙腳亂間,敲門聲再次響起,林貴的聲音又近了幾分:「清兒,你睡了嗎?房間裡什麼動靜?方便我進來嗎?」
「哥,冇事!」
林清兒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就是竄進來一隻老鼠,我在捉老鼠呢,你快回去睡吧!」
門外的林貴本就睡得迷糊,聽見這話也冇多想,腳步拖遝著漸漸遠去。
林清兒屏息凝神,直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儘頭,懸著的一顆心才緩緩落地,後背已然沁出了一層薄汗。
林清兒趕緊將房門反鎖起來。
她轉過身,對著肖雲崢冷聲道:「肖團長,話我已經說明白了。流言的事我自己會解決,不會連累你,你趕緊走吧。」
林清兒的語氣裡滿是驅趕之意。
「你到現在還覺得,我想娶你是為了我自己?」
肖雲崢被她的話語激得心頭火起,忍不住低喝一聲。
「小聲點!你想把人都引過來嗎?」林清兒下意識地踮起腳尖,伸手就去捂他的嘴。
指尖觸到他溫熱的唇瓣與硬朗的下頜線時,兩人都愣了一下。
肖雲崢的耳尖極靈,下一秒便捕捉到門鎖轉動的輕微聲響。
他心頭一緊,來不及多想,伸手攬住林清兒的腰肢,帶著她一同滾向床鋪。
昔日偵察兵的本能讓他精準找到視野盲區,將兩人的身影藏得嚴嚴實實。
「你乾什麼,門已經被我反鎖起來了」
林清兒下意識地推了他一把,從床上起身。
門外傳來王德芬不情願的抱怨聲:「睡覺還鎖門,你哥讓我給你送捕鼠貼。」
林清兒強壓下心頭的慌亂,尷尬地開啟房門。
好在門口的視角看不見床鋪的位置,房間裡冇開燈,黑黢黢的一片,倒也不怕被髮現異樣。
她匆匆接過捕鼠貼,含糊地說了句謝謝嫂子,便飛快地關上了門。
床上的肖雲崢,不知是被薄毯悶的,還是方纔的驚險讓他心緒起伏,額頭和後背都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好不容易打發走王德芬,肖雲崢猛地從床上站起身,伸手去擦額頭上的汗。
林清兒正想催促他快走,目光落在他手上時,卻瞬間僵住。
他手裡拿著的,竟是她換下的那件白色肚兜,被他攥在手裡,正細細擦拭著額角的汗珠。
「流氓!」林清兒又氣又羞,伸手就去推他。
肖雲崢被她推得一個趔趄,連忙想解釋:「我不是故意的,隨手拿的……」
可林清兒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把他往窗邊推:「你快走!我以後再也不想見到你了,離我遠點!」
林清兒被肖雲崢攪得心神不寧。
整夜輾轉反側,好不容易迷糊迷糊睡過去,卻墜入一場接一場的噩夢。
夢裡,她卑微地賴在肖家不肯走,被薑家姐妹當眾羞辱,被傭人罵著「上不了檯麵的鄉下女人」
畫麵一轉,肖雲崢被迫娶了她,滿堂賓客眼神鄙夷,所有人都說她,第三者上位,拆散有情人。
「啊!」她猛地坐起,冷汗浸透後背。
天剛矇矇亮,她衝到水盆前,狠狠掬起一捧冷水潑在臉上。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兩日,她反覆梳理線索,終於理清了關鍵。
新星飯店那天的事情,警察隻是對外宣稱找出兩個島國的小偷。
本已風波已經平息,整改完畢,生意正要回暖。
可一夜之間,謠言再起,說什麼「新星是拉皮條的窩點」,客人紛紛退訂,營業額斷崖式下跌。
一個能在京都營業的港商,背後能冇點關係?不可能連這點風浪都扛不住吧。
一大早,她叫上王平、肖承越幾人,直奔新星飯店與華悅飯店。
「誰最得利,誰就最可疑。」
肖承越昨晚本想請肖雲崢出麵幫忙,可打了七八通電話,辦公室始終無人接聽。
他不禁抱怨道,肖雲崢那個加班狂這麼晚到底乾什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