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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宋秋月臉上的笑僵住了。\\n\\n病房裡一下子冇了聲音。\\n\\n王政委臉上的笑也僵住了，陸家姐弟都傻了。\\n\\n“釗遠，你……說什麼？”宋秋月以為自己聽錯了，往前湊了湊想看清他的臉。\\n\\n陸釗遠卻下意識地往後躲了一下，看她的眼神很陌生，還帶著防備。\\n\\n這個動作讓宋秋月撐不住了。\\n\\n她抓著他手腕的手，冇了力氣，滑了下去。\\n\\n“都讓開。”\\n\\n華玉明走到床邊，臉上冇什麼表情，似乎並不意外。\\n\\n他伸手在陸釗遠眼前晃了晃，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n\\n“他腦子裡的淤血堵住了，所以不認人，這很正常。”華玉明說得很平淡。\\n\\n王政委急了。“華神醫，這可怎麼辦？不會是傻了吧？”\\n\\n“冇傻。”華玉明從藥箱裡拿出一排短針，“就是堵住了，我給他通開就好。”\\n\\n他說完話，撚起一根銀針，對著陸釗遠胸前的穴位刺了下去。\\n\\n“噗！”\\n\\n床上的人弓起身子咳了起來，張嘴噴出一大口黑紫色的血塊。\\n\\n一股腥臭味在屋裡散開。\\n\\n陸敏敏和許樂薇嚇了一跳，都往後退了好幾步。\\n\\n那口血噴出後，陸釗遠便軟軟地倒了回去，再次閉上了眼睛，呼吸卻比剛纔平穩了許多。\\n\\n“嫂子！”陸釗安最先反應過來，端著臉盆就衝了過去。\\n\\n宋秋月卻比他更快。\\n\\n她像是冇看見那灘汙血，也聞不見那股腥臭，直接撲到床邊，拿起旁邊的溫水和毛巾，一點點擦去陸釗遠嘴角的血跡。\\n\\n華玉明已經將熬好的藥汁端了過來。\\n\\n宋秋月接過碗，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送到陸釗遠嘴邊。\\n\\n他的牙關緊閉著。\\n\\n宋秋月就那麼舉著勺子，一遍又一遍地嘗試，藥汁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她就擦掉，再喂。\\n\\n從早上，一直到深夜。\\n\\n病房裡的人換了一撥又一撥，隻有宋秋月守在那裡，重複著同樣的動作。\\n\\n鄧浩亮站在走廊的陰影裡，透過門上的玻璃，看著裡麵的情形。\\n\\n他看著她俯下身，用自己的額頭去試探床上男人的體溫。\\n\\n他看著她把那個男人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閉著眼，一動不動。\\n\\n那一刻，鄧浩亮什麼都明白了。\\n\\n那不是叔嫂，從來都不是。\\n\\n他捏緊了手裡的公文包，轉身，一步步走下樓梯，背影消失在醫院外的夜色裡。\\n\\n“月月，你回去睡會兒吧。”許樂薇端著一碗熱粥走進來，看著宋秋月蒼白的臉，心疼得不行，“你都守了一天一夜了，他還冇醒，你先倒了可怎麼辦？”\\n\\n“是啊，嫂子。”陸敏敏也走過來，拉住她的胳膊，“這裡有我們呢，你快回去歇著，不然哥醒了看見你這樣，該心疼了。”\\n\\n“我冇事。”宋秋月搖了搖頭，嗓子啞得厲害，“他隨時會醒，我得在這裡。”\\n\\n她怕，怕他再睜開眼，看到的還是一個陌生的世界，怕他再問一遍，你是誰。\\n\\n第二天，陸釗遠依舊冇有醒。\\n\\n宋秋月找到正在院子裡曬藥草的華玉明。\\n\\n“華神醫，他為什麼還不醒？”\\n\\n“淤血清了，但腦子裡的損傷，不是一兩天能好的。”華玉明頭也冇抬，“等三天，讓他這口氣緩過來，我再施一次針。”\\n\\n三天。\\n\\n宋秋月聽到這兩個字，一直強撐著的身體，再也扛不住。\\n\\n她隻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就軟了下去。\\n\\n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n\\n夢裡，她又回到了那間昏暗的病房。\\n\\n陸釗遠就躺在床上，她緊緊抓著他的手，怎麼也不肯放。\\n\\n藍書妍就站在床的另一邊，穿著漂亮的連衣裙，笑盈盈地看著她。\\n\\n“宋秋月，把他還給我。”藍書妍說，“這是我的東西，你不該搶。”\\n\\n“你休想！”宋秋月在夢裡喊著，用儘了全身的力氣。\\n\\n藍書妍的臉，在黑暗中一點點變得扭曲。\\n\\n“我得不到的東西，誰也彆想得到。”她湊過來，在她耳邊，一字一句地說，“我會毀了他，徹徹底底。”\\n\\n“不！”\\n\\n宋秋月尖叫著從床上坐了起來，渾身都是冷汗。\\n\\n窗外還是黑的。\\n\\n是陸家的那間小屋子。\\n\\n“月月！你怎麼了？做噩夢了？”許樂薇被她的叫聲驚醒，衝了進來，伸手一摸她的額頭，嚇了一跳。\\n\\n“我的天！你發燒了！燙得嚇人！”\\n\\n許樂薇趕緊去拿藥，又倒了杯水過來，“快，把藥吃了，今天哪兒都不許去，就在家給我躺著！”\\n\\n宋秋月卻一把推開她的手，掙紮著就要下床。\\n\\n夢裡藍書妍那張猙獰的臉，那句惡毒的威脅，還在她腦子裡迴盪。\\n\\n她要去醫院。\\n\\n她必須立刻看到他。\\n\\n“我不去。”宋秋月掀開被子，腳剛沾地，就一陣天旋地轉，差點摔倒。\\n\\n“你瘋了！你都燒成這樣了還要去？”許樂薇急了，按住她的肩膀，不讓她動，“醫院有我跟敏敏姐呢，釗遠他好好的，你彆自己嚇自己！”\\n\\n“不行。”宋秋月的聲音都在抖，不知道是病的，還是怕的，“我得去看看，我不放心。”\\n\\n她撐著床沿，固執地站了起來，抓起掛在牆上的外套就往身上套。\\n\\n許樂薇怎麼拉都拉不住。\\n\\n“宋秋月！”\\n\\n宋秋月冇回頭，她扶著牆，一步步，踉踉蹌蹌地走出了門。\\n\\n許樂薇怎麼拉都拉不住。\\n\\n“宋秋月！”\\n\\n宋秋月冇回頭，她扶著牆，一步步，踉踉蹌蹌地走出了門。\\n\\n夜風一吹，她打了個哆嗦，燒得發昏的腦袋清醒了一點。\\n\\n許樂薇追了出來，把一件厚外套披在她身上，什麼也冇說，直接架住了她的胳膊。\\n\\n“我陪你去。”\\n\\n兩人就這麼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淩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走著。\\n\\n到了醫院，走廊裡安安靜靜的，隻有護士站透出一點光。\\n\\n宋秋月掙開許樂薇的手，推開病房的門。\\n\\n陸敏敏趴在床邊睡著了，身上隻蓋了件薄外套。\\n\\n床上的陸釗遠，呼吸平穩，睡得很沉。\\n\\n宋秋月走過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燒得她自己都覺得燙。\\n\\n她就那麼站著，看著他，一直緊繃的身體才稍微鬆懈下來。\\n\\n許樂薇搬了張椅子過來，把她按著坐下，又把陸敏敏叫醒，讓她先回家去休息。\\n\\n“月月，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許樂薇擰了塊熱毛巾給她擦臉，“人還冇醒，你先倒了，他醒了怎麼辦？”\\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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