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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陸叔!”宋秋月抓著信封就追了出去。\\n\\n她一直追到筒子樓下,才追上陸輝的腳步。\\n\\n“陸叔,這錢真的不能要。”宋秋月把信封遞到他麵前。\\n\\n陸輝看著她,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是一種長輩的堅持。“秋月,這不是我給你的。這是廠子提前預支給你的銷售分紅,是你應得的。”\\n\\n他看著固執的宋秋月,又補充了一句。“拿著錢,去救人。把釗遠救回來,比什麼都重要。”\\n\\n這句話,徹底擊潰了宋秋月最後的防線。\\n\\n她需要錢,需要很多很多的錢去懸賞,去填補找藥那個無底洞。\\n\\n她捏著信封,重重地點了下頭。“陸叔,謝謝您。這筆錢,算我跟廠裡借的。等釗遠好了,我一定加倍還回來。”\\n\\n送走了陸輝,宋秋月捏著那筆沉甸甸的錢往回走。剛走到樓道口,一道人影就跟旋風一樣衝了進來,差點跟她撞個滿懷。\\n\\n一股刺鼻的酒氣和劣質雪花膏混合的味道撲麵而來。\\n\\n是許母。\\n\\n她頭髮淩亂,衣服也皺巴巴的,一雙眼睛佈滿紅血絲,死死地盯著宋秋月手裡的信封。\\n\\n“錢!”她一把就想去搶。\\n\\n宋秋月反應極快,側身躲過,把信封塞進了懷裡。\\n\\n許母撲了個空,也不在意,直接衝進了屋裡,一把揪住了剛從廚房出來的許樂薇。“錢呢!把錢給我!我知道你有錢!你那個朋友剛給了你一遝!”\\n\\n“我冇錢!你放開我!”許樂薇用力想甩開她的手。\\n\\n“冇錢?”許母吊起眉梢,嗓門陡然拔高,尖銳得刺耳,“我養你這麼大,供你吃供你穿,現在我走投無路了,你跟我說冇錢?你還有冇有良心!”\\n\\n“我的錢都花光了!你讓我怎麼辦?去死嗎!”許樂薇也被激怒了,吼了回去。\\n\\n“好啊你!翅膀硬了!敢咒我死了!”許母猛地跳了起來,“你不給是吧?行!我這就去街上喊,讓所有人都來看看,許家的女兒是怎麼在外麵找駢夫,不認親媽的!”\\n\\n陸敏敏和剛從裡屋出來的陸釗安、陸釗平,三個人的臉,刷地一下全白了。他們看向許樂薇的眼神,瞬間就變了。\\n\\n在他們這種傳統人家,一個未出嫁的姑娘,跟這兩個字沾上關係,那這輩子就毀了。\\n\\n“阿姨。”\\n\\n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n\\n宋秋月走到許母麵前,把被嚇傻的許樂薇拉到自己身後。\\n\\n“樂薇是你的親女兒,不是你的仇人。為了幾個錢,你就這麼往她身上潑臟水,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n\\n“我潑臟水?”許母被她這副平靜的態度刺激到了,聲音更加尖利,“我親眼見的!我冇錢了,想去找她要點,結果就看見她跟一個野男人拉拉扯扯的!不然她哪來的錢!”\\n\\n“那個男人,叫邵清寒!還是個當兵的!就是他陪著這個小賤人回來的!”\\n\\n邵清寒!\\n\\n許樂薇的臉瞬間血色儘失。\\n\\n她不是怕自己名聲受損,她是怕連累邵清寒。他是個軍人,這種汙點一旦沾上,前途就全毀了!\\n\\n“你胡說!”許樂薇從宋秋月身後衝了出來,嗓音都在發顫,“媽!你不能害他!那天是你去醫院鬨,是他看不過去,纔好心把我送回來!我們之間清清白白的!”\\n\\n“清白?”許母發出嗤笑,那張刻薄的臉上滿是不信,“孤男寡女大半夜的在一起,你說清白就清白了?”\\n\\n她眼珠子一轉,忽然雙腿一軟,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開始拍著大腿乾嚎。\\n\\n“我不信!除非你把他叫來,當著我的麵對質!”\\n\\n“不然我就去他部隊鬨!去你們廠裡鬨!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這對狗男女的醜事!”\\n\\n“今天不把那個野男人叫來,我就死在這兒不走了!”\\n\\n這突如其來的撒潑,讓屋裡所有人都僵住了。\\n\\n宋秋月看著地上打滾的許母,又看看旁邊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許樂薇,一股巨大的疲憊感湧了上來。\\n\\n她不想再吵了。\\n\\n她隻想安安靜靜地守著陸釗遠,等他醒過來。\\n\\n如果錢能解決問題,那就用錢解決。\\n\\n宋秋月從懷裡掏出陸輝剛給的那個厚信封,正要遞過去。\\n\\n“月月!”\\n\\n許樂薇一把按住了她的手。\\n\\n“你不能給她!”許樂薇的聲音都在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和絕望,“你給了這一次,就會有下一次,下下次!她就是個無底洞,永遠都填不滿!”\\n\\n宋秋月看著好友泛紅的眼眶,動作停住了。\\n\\n“你忘了釗平和釗安身上的傷了嗎?”許樂薇死死盯著她,“就是她找人乾的!她為了錢,連兩個孩子都下得去手!這種人,你還指望她有良心嗎?”\\n\\n陸敏敏、陸釗安和陸釗平三人的臉,瞬間就變了。\\n\\n他們可以忍受貧窮,可以忍受勞累,但絕不能忍受家人被傷害。\\n\\n尤其是,當傷害他們哥哥的罪魁禍首還冇找到,另一個傷害過他們的人,卻在他們家裡撒潑耍賴,訛詐他們的嫂子。\\n\\n一直沉默的陸敏敏,忽然動了。\\n\\n她走到牆角,抄起了那把用了好幾年的高粱掃帚。\\n\\n“姐?”陸釗安不解地看她。\\n\\n“你們都彆管。”陸敏敏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冷意。\\n\\n她提著掃帚,一步一步走到還在地上乾嚎的許母麵前。\\n\\n“這是我們陸家。”陸敏敏開口,每個字都砸在地上,“我弟弟躺在醫院裡生死未卜,我們家冇空招待你這種人。”\\n\\n許母的哭嚎聲一頓,她抬起頭,看到提著掃帚的陸敏敏,愣了一下,隨即又想撒潑:“你個小丫頭片子想乾什麼?想打長輩啊!”\\n\\n“釗安,釗平!”陸敏敏根本不理她,回頭喊了一聲,“把門邊的掃帚和雞毛撣子都拿上!”\\n\\n兩個半大的少年冇有絲毫猶豫,立刻衝了過去,一人拿了一樣。\\n\\n“把這個滿嘴噴糞的女人,給我打出去!”陸敏敏用掃帚指著地上的許母,那張總是溫柔和順的臉上,此刻滿是決絕的狠厲。\\n\\n許母徹底傻了。\\n\\n她怎麼也冇想到,這個平時最溫吞、最好欺負的陸家大姐,會突然發瘋。\\n\\n“反了天了!你們敢!”\\n\\n她話音未落,陸敏敏手裡的掃帚就揮了下去,雖然冇真打到肉上,但那帶著風聲的架勢,和掃在褲腿上的力道,還是讓她尖叫一聲,手腳並用地往後爬。\\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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