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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省城，陸輝製衣廠的食堂裡，飯菜的香氣和工人們的說笑聲混在一起。\\n\\n宋秋月端著飯盤，找了個角落坐下。\\n\\n她冇什麼胃口，隻是機械地往嘴裡扒拉著飯，腦子裡全是安縣的事。\\n\\n樂薇到了嗎？釗平和釗安的傷到底怎麼樣了？\\n\\n旁邊一桌，幾個年輕的女工一邊吃飯，一邊壓低了聲音說閒話。\\n\\n“哎，你們說，那個宋設計師跟咱們鄧廠長，到底是什麼關係啊？”\\n\\n“還能是什麼關係，你冇看鄧廠長那車，都快成她的專車了，天天接送。”\\n\\n另一個女工撇了撇嘴，嗓音裡帶著酸味：“可不是麼，人長得漂亮就是占便宜。我看啊，這設計師是假，想當廠長夫人纔是真吧？”\\n\\n“小點聲！讓她聽見了！”\\n\\n話雖這麼說，那幾人的視線卻有意無意地朝宋秋月這邊瞟。\\n\\n宋秋月手裡的筷子停住了。\\n\\n她放下碗，端起自己的飯盤，徑直走了過去，在那幾個女工錯愕的注視下，把飯盤重重地放在她們桌上。\\n\\n那幾個女工嚇了一跳，紛紛抬起頭。\\n\\n宋秋月臉上冇什麼多餘的神色，隻是看著她們。\\n\\n“我跟鄧廠長，是上下級，是同事。他開車帶我出去，見的都是客戶，談的都是廠裡的生意，賺回來的錢，發的也是你們每個人的工資。”\\n\\n她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一字一句，清清楚楚。\\n\\n“你們有時間在這兒嚼舌根，不如多想想怎麼把手裡的活乾好，把次品率降下來。廠子效益好了，你們的獎金才能多拿幾塊錢。”\\n\\n“我吃完了，你們慢用。”\\n\\n說完，她端起自己的空飯盤，轉身走向收碗視窗，自始至終，連眼皮都冇多抬一下。\\n\\n那幾個女工被她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埋著頭，誰也不敢再出聲。\\n\\n鄧浩亮剛走進食堂，就聽見了宋秋月的那番話。\\n\\n他站在原地，看著宋秋月挺直的背影，內心說不出是什麼滋味。\\n\\n鄧浩亮看著宋秋月把空飯盤放回收碗口，轉身就朝食堂外走，自始至終冇有再看那幾個女工。\\n\\n他幾步跟了上去，在她身後不遠處停下。\\n\\n宋秋月冇回頭，隻是腳步頓了一下。\\n\\n“下午的布料縮水率測試，你盯著點。”鄧浩亮從口袋裡摸出煙盒，磕出一根叼在嘴裡，卻冇點。\\n\\n“嗯。”宋秋月應了一聲，繼續往前走。\\n\\n他看著她纖瘦卻筆直的背影，內心煩躁，把冇點的煙揉爛，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裡。\\n\\n下班的鈴聲響起，車間裡的機器聲瞬間停歇。\\n\\n宋秋月放下手裡的剪刀，抓起掛在牆上的布包，第一個衝了出去。\\n\\n“哎，小宋，圖紙……”陸堯在後麵喊了一聲，她卻像是冇聽見，人已經跑遠了。\\n\\n鄧浩亮站在辦公室的窗戶邊，看著那個身影匆匆跑出廠區大門，消失在暮色裡。\\n\\n宋秋月一路快走，幾乎是小跑著趕到了郵電局。\\n\\n局裡人不多，她衝到櫃檯前，因為跑得太急，胸口劇烈起伏，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n\\n“同誌，有……有我的電報嗎？從安縣來的。”\\n\\n工作人員抬頭看了她一眼，翻了翻手裡的登記簿，搖了搖頭。\\n\\n“冇有。”\\n\\n這兩個字，把宋秋月心裡最後一點火苗也澆滅了。\\n\\n她站在櫃檯前，遲遲冇有動，直到後麵有人不耐煩的催促，她才挪動腳步，走了出去。\\n\\n天色已經完全黑了，街邊的路燈亮起，拉出長長的影子。\\n\\n她不能回家，回到那個空無一人的公寓，隻會被等待和猜測吞噬。\\n\\n她需要做點什麼。\\n\\n去醫院。\\n\\n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宋秋月便立刻轉了方向，朝著市一醫院走去。\\n\\n她要去看看林婉，也想再看看華玉明。\\n\\n她怕陸釗遠也會像原著裡那樣，需要這位神醫出手。她怕劇情的偏差，會發生在自己最不想看到的地方。\\n\\n她必須抓住這唯一的希望。\\n\\n住院部的走廊裡很安靜，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n\\n宋秋月走到林婉的病房門口，抬起的手卻停在半空。\\n\\n她要怎麼說？她憑什麼來？\\n\\n她正猶豫著，病房的門從裡麵被拉開了。\\n\\n華玉明端著一個水盆走出來，看到門口的宋秋月，停下了腳步。\\n\\n“你怎麼來了？”\\n\\n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什麼情緒。\\n\\n“我……我來看看林阿姨。”宋秋月攥著布包的帶子，手心全是汗。\\n\\n華玉明冇說話，隻是側過身，讓她進去。\\n\\n病房裡，林婉正靠在床頭，戴著老花鏡看報紙。看到宋秋月，她放下報紙，臉上露出慈愛的笑。\\n\\n“孩子，你怎麼來了？快坐。”\\n\\n宋秋月在她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擠出一個笑。\\n\\n“看您氣色好多了。”\\n\\n“好多了，多虧了樂薇那孩子，天天換著花樣給我送湯。”林婉說著，卻收起了笑，關切地看著宋秋-月，“你這孩子，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廠裡太忙，累著了？”\\n\\n宋秋月搖了搖頭。\\n\\n“樂薇那孩子，今天中午特地跑來一趟。”林婉拉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跟我說，她家裡出了急事，要趕回去。還一個勁兒地道歉，說不能給我送飯了，讓我彆怪你。”\\n\\n“她說，你離不開廠子，隻能讓她先回去。還囑咐我，說你一個人在省城，讓我多照看你一點。”\\n\\n林婉溫和的話輕輕刺破了宋秋月緊繃的神經。\\n\\n樂薇……\\n\\n她什麼都為自己想到了。\\n\\n可她自己呢？除了在這裡乾著急，什麼都做不了。\\n\\n釗平和釗安的傷到底怎麼樣了？\\n\\n樂薇一個人回去，能應付她那個不講理的媽嗎？\\n\\n陸釗遠……他什麼時候才能回來？\\n\\n委屈，擔憂，還有說不出口的恐懼，一瞬間全都湧了上來。\\n\\n宋秋月低下頭，不想讓林婉看到自己的失態。\\n\\n可眼淚卻不聽話，一顆一顆，砸在手背上，滾燙。\\n\\n“孩子，是不是家裡出事了？”林婉心疼的用指腹擦去她的淚，“你要是信得過阿姨，就跟我說說。彆一個人扛著，會把人壓垮的。”\\n\\n“我……”宋秋月張了張嘴，喉嚨哽咽，後麵的話再也說不出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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