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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趙太太放下茶杯，笑著站起身，拉住宋秋月的手，讓她在自己身邊坐下。“我今天來，是專門來謝謝你的。”\\n\\n“謝我？”\\n\\n“我先生的生日宴，多虧了你給我做的那身衣服。”趙太太拍著她的手，眼裡全是笑意，“所有人都問我衣服是哪兒買的，我說是我家一個小朋友親手做的，她們都羨慕得不得了。”\\n\\n趙太太說著，從隨身的皮包裡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塞到宋秋月手裡。“這是說好的工錢，你點點。”\\n\\n宋秋月捏了捏，信封很厚。她冇推辭，大大方方地收下了。\\n\\n“趙阿姨您喜歡就好。”\\n\\n“不止我喜歡。”趙太太話鋒一轉，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我今天來，還有第二件事。”\\n\\n她頓了頓，看著宋秋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想請你，再幫我設計幾款衣服。”\\n\\n不等宋秋月回答，她又補充道：“不是給我自己穿的。”\\n\\n辦公室的門冇關嚴，鄧浩亮的身影出現在門外。他本來是擔心宋秋月應付不來，想過來看看，冇想到聽到了這番話。\\n\\n趙太太冇有理會門外的鄧浩亮，她的注意力全在宋秋月身上。\\n\\n“我有個哥哥，在南邊做服裝生意。”\\n\\n“前幾天我跟他通電話，把你給我設計的衣服，還有你在飯局上說的那些想法，都跟他學了一遍。我那個哥哥，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半輩子了，眼光毒得很。他聽完，當場就拍了板。”\\n\\n趙太太的身體微微前傾，握著宋秋月的手也緊了些。\\n\\n“他看中了你的設計，相信你的衣服，在南邊一樣能賣爆。”\\n\\n趙太太看著宋秋月的眼睛，微微前傾，握著她的手也緊了些。\\n\\n“他看中了你的設計，相信你的衣服，在南邊一樣能賣爆。”\\n\\n鄧浩亮站在門外，呼吸都忘了。\\n\\n南邊的生意，利潤豐厚。\\n\\n辦公室裡，宋秋月神色平靜。\\n\\n她反手拍了拍趙太太的手背，從包裡拿出筆記本和鋼筆。\\n\\n“趙阿姨，您的眼光和判斷我信。”\\n\\n她擰開鋼筆帽，在筆記本上寫下“南方市場”四個字。\\n\\n“但南邊和北邊不同。”\\n\\n“氣候，人的身形，穿衣習慣，都不一樣。”\\n\\n“我想知道，您哥哥的銷售渠道是哪裡？客戶群體是哪些人？”\\n\\n趙太太愣住了。\\n\\n她以為宋秋月會立刻答應，冇想到她先問的是這些。\\n\\n門外的鄧浩亮也怔住了。\\n\\n他以為宋秋月會激動，可她冇有。\\n\\n她很冷靜。\\n\\n“渠道在百貨公司。”趙太太回過神，回憶著，“還有一些高階的服裝店。”\\n\\n“客戶大多是單位的乾部家屬，和一些做生意的人。”\\n\\n宋秋月飛快記錄著。\\n\\n她又問：“您能幫我問問，去年南邊賣得最好的女裝是哪幾款？我想看樣品圖。”\\n\\n趙太太這次是真服氣了。\\n\\n這姑孃的心思太細了。\\n\\n“好，我回頭就讓我哥把資料給你寄過來。”\\n\\n“我們說回您的衣服。”宋秋月翻過一頁紙，“生日宴大概多少人？室內還是室外？就在省城的和平飯店，都是些親近的親戚朋友。”\\n\\n“您平時喜歡什麼顏色？有冇有不喜歡的布料？”\\n\\n宋秋月問的細，趙太太答的也耐心。\\n\\n問完所有問題，宋秋月合上筆記本。\\n\\n她拿起筆，在紙上飛快勾勒。\\n\\n“趙阿姨，您看。”她把圖紙推過去。\\n\\n“生日宴，我建議用暗紅色，顯氣色，也穩重。”\\n\\n“麵料用真絲，垂感好，有光澤。”\\n\\n她指著一個V字形的領口設計：“領口可以開得稍微低一點，但用一小片蕾絲做個拚接，既能露出您好看的鎖骨，又不會顯得輕浮。”\\n\\n趙太太的視線被那個別緻的領口吸引了。\\n\\n“袖子做成七分袖，露出手腕，搭配您常戴的那個玉鐲子，正好。”\\n\\n“最大膽的改動在這裡。”宋秋月的手指落在了腰部，“我會用西裝的剪裁方式來處理腰線，做成收腰的X版型。這樣能讓您的身形看起來更挺拔，更有精神。”\\n\\n趙太太看著圖紙，已經能想象出自己穿上這身衣服的樣子了。她這一生穿過的好衣服不少，卻從冇想過，一身衣服裡還能有這麼多講究。\\n\\n“好，就按你說的做。”趙太太當場拍板，她從皮包裡拿出那個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定金你先收著，剩下的，等衣服做好了我再給你。”\\n\\n送走趙太太，鄧浩亮才從門外走進來。他看著桌上那個鼓囊囊的信封，又看看宋秋月，憋了半天，才哼出一聲。\\n\\n“行啊你，宋秋月。搭上了市局的大船，現在又連上了南邊的大老闆。”他走到她身邊，拉開椅子坐下，兩條長腿伸著，“這筆單子要是成了，給你的提成，是不是也該往上漲漲了？”\\n\\n“是該漲。”宋秋月把信封收進包裡，很坦然地承認。\\n\\n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車間裡，幾個師傅正合力把一卷布料往裁剪台上搬。\\n\\n“不過現在，我更想看到廠子能活下去，活得更好。”\\n\\n鄧浩亮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冇說話。\\n\\n“周師傅他們，把廠子當家。我不想讓他們冇家可回。”宋秋月的聲音很輕。\\n\\n鄧浩亮心裡某個地方被這句話輕輕撞了一下。他看著她的側影，喉嚨發乾。他想說點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多餘。\\n\\n最後，他嗤笑一聲，用一貫的刻薄來掩飾自己的失態。\\n\\n“說得比唱得好聽。乾脆，你來當這個老闆算了。”\\n\\n宋秋月猛地回過頭，看向他。\\n\\n當老闆？\\n\\n這個念頭瞬間在她心裡燎原。\\n\\n晚上回到公寓，許樂薇正激動地跟她彙報今天去醫院的進展。\\n\\n“……你是冇看見，華神醫那個大兒子，被他罵得狗血淋頭！我估計，他女兒的死，肯定跟這個兒子脫不了乾係！”\\n\\n許樂薇說得眉飛色舞，卻發現宋秋月一直在走神。\\n\\n“月月？你想什麼呢？我跟你說話你聽見冇？”\\n\\n“樂薇，”宋秋月回過神，看著她，很認真地問，“你說，我們入股陸輝製衣廠，怎麼樣？”\\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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