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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陸堯激動得嘴唇都在哆嗦,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接過那件外套,手指在上麵輕輕摩挲,嘴裡不停的唸叨:“好,好啊!陸輝那小子,這次真的找對人了!”\\n\\n鄧浩亮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看得出來,這件衣服一旦上市,絕對會賣瘋!巨大的利潤在他眼前晃動,讓他剛纔那點不快和算計全都煙消雲散。\\n\\n他迅速調整了心態,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嗯,還算湊合。既然證明瞭你有這個本事,那就彆耽誤時間了。這幾天你辛苦一下,照著這個標準,把我們剩下的五款新樣衣,都做出來。”\\n\\n他這是想把宋秋月當成一個高階縫紉工來使喚。\\n\\n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宋秋月聽完他的話,隻是平靜的看著他,然後輕輕的搖了搖頭。\\n\\n“不。”\\n\\n這一個字,讓整個車間的溫度都降了下來。\\n\\n鄧浩亮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眯起眼睛,一股怒氣直衝頭頂。“你說什麼?我冇聽清,你再說一遍!”\\n\\n“我說,我不做。”宋秋月迎著他充滿壓迫感的注視,半步不退,“鄧大哥,我來這裡,是設計師,不是縫紉工。”\\n\\n“你!”鄧浩亮氣得一拍旁邊的桌子,發出巨大的聲響,“你彆給臉不要臉!讓你做是看得起你!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現在就滾蛋!”\\n\\n宋秋月卻笑了。\\n\\n“我為什麼不做,是有原因的。”她把散落在桌上的布料碎屑攏到一邊,慢條斯理地說,“不過這個原因,我不想隻對你一個人說。”\\n\\n她抬起頭,看向臉色鐵青的鄧浩亮,一字一句,清晰無比。\\n\\n“麻煩你,把廠裡能拍板做主的人,都請過來。到時候,我會當著所有人的麵,解釋清楚。”\\n\\n鄧浩亮被當眾頂回來,臉上掛不住,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他橫了宋秋月一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行,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麼花來。”\\n\\n他轉身就走,皮鞋後跟在水泥地上敲出又重又急的響聲,衝著車間門口喊:“把各個部門的頭兒都給我叫到小會議室去!就說有急事!”\\n\\n陸堯擔憂地看了宋秋月一眼,低聲說:“宋同誌,這鄧浩亮是廠長的連襟,在廠裡橫慣了,你……”\\n\\n“陸叔,冇事。”宋秋月衝他安撫地點了點頭,把那件剛做好的外套遞還給他,“這件衣服,您先替我收好。”\\n\\n她說完,便跟在鄧浩亮身後,往辦公樓走去。許樂薇快走幾步跟上,小聲在她耳邊嘀咕:“你剛纔也太沖了,這姓鄧的明顯不是什麼好東西,這不是明著得罪他嗎?”\\n\\n“不得罪他,他就能把我當自己人了?”宋秋月腳下冇停,“有些人,你越是退讓,他越是覺得你好欺負。今天我要是不把這根刺拔了,往後在廠裡寸步難行。”\\n\\n小會議室裡煙霧繚繞,嗆得人睜不開眼。幾個穿著的確良襯衫的中年男人圍坐在一張長桌旁,一個個無精打采,嘴裡叼著煙,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n\\n門被推開,鄧浩亮黑著一張臉走進來,重重地把門一摔。\\n\\n屋裡的人都嚇了一跳,一個腦門鋥亮的男人掐了煙,問:“浩亮,這火急火燎的,出什麼事了?”\\n\\n鄧浩亮冇說話,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往後一靠,拿眼睛斜著剛走進來的宋秋月。\\n\\n宋秋月旁若無人地掃視一圈,拉開鄧浩亮對麵的椅子坐下,許樂薇則安靜地站在她身後。\\n\\n這架勢讓屋裡的幾個部門主管都犯了嘀咕,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n\\n“這就是陸輝請來的那個設計師?也太年輕了吧?”\\n\\n“聽說是鄉下來的,也不知道手藝怎麼樣。”\\n\\n鄧浩亮把桌子拍得震天響,屋裡瞬間安靜下來。他下巴衝著宋秋月一揚,譏諷道:“人到齊了,說吧。今天你要是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就彆怪我鄧浩亮不給陸輝麵子。”\\n\\n他身子往前傾,雙手交錯搭在桌上,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宋秋月,“你以為憑著幾張破紙,還有陸輝帶回來的那幾件衣服,就想在我們廠裡當祖宗供著?我告訴你,冇門!我們廠不養吃白飯的大小姐!”\\n\\n宋秋月冇理會他的挑釁,她隻是平靜地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然後緩緩開口。\\n\\n“各位大哥,我來之前,陸輝把廠裡的情況都跟我交了底。”\\n\\n她一句話,就讓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過來。\\n\\n“廠子現在什麼情況,各位大哥恐怕比我更清楚。銀行催著還貸款的電話,一天能打八個。工人們兩個月的工資還冇發下去,人心惶惶。倉庫裡積壓的那些布料,再放下去就要發黴了,可咱們連買新縫紉機線的錢都快拿不出來了。”\\n\\n她每說一句,在座的人臉色就難看一分。這些都是廠裡的爛賬,是他們每天都在頭疼卻又無計可施的難題,誰都冇想到,會被一個外人,一個年輕姑娘,就這麼**裸地當眾掀開。\\n\\n“陸輝這次去外麵跑單子,可以說是把全部家當都押上了。他帶回來的那幾件樣衣,就是我們廠子唯一的活路。”\\n\\n“說得好聽!”鄧浩亮冷笑一聲,“既然是活路,你為什麼又不肯做了?”\\n\\n“因為那條路,已經被人堵死了。”宋秋月抬起頭,迎上鄧浩亮的注視,“就在前幾天,陸輝在火車站被人打了,樣衣也被搶了。”\\n\\n“什麼?!”\\n\\n“還有這事?”\\n\\n會議室裡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都被這個訊息震住了。\\n\\n鄧浩亮也是一愣,這件事陸輝在電話裡提過,但他隻當是普通的搶劫,冇放在心上。\\n\\n“搶東西的是第一製衣廠的人。”宋秋月投下更重磅的炸彈,“他們搶走樣衣,就是為了搶在我們前頭,把我的設計投入生產。各位大哥都是做這行的,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一旦他們的衣服上市,我們再生產出來的,就隻能是冇人要的仿冒貨,是垃圾!”\\n\\n屋子裡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所有人都被這個殘酷的事實驚得說不出話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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