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週會計------------------------------------------，傍晚。，週會計推著自行車從後門出來，剛拐進巷子，迎麵撞上一個人。“週會計，下班了？”，藉著路燈看清來人，臉色變了變：“你、你是……”“我叫周建國，咱倆一個姓，五百年前是一家。”周建國笑嗬嗬的，遞上一根菸，“耽誤您幾分鐘，說點事。”，往後退了一步：“有啥事去院裡說，這是下班時間。”“院裡就不去了。”周建國把煙叼在自己嘴裡，劃了根火柴點上，“我就是想問問，我爹的藥，為啥突然就買不到了？”，隨即板起臉：“這是院裡的規定，藥需要定期稽覈，你家的材料不全，自然就停了。”“材料不全？”周建國吐了口煙，“那我明天就把材料送過去，您給審審？”：“送材料也得排隊，年前肯定審不完。”“年前審不完，年後總能審完吧？”“年後的事年後再說。”。，週會計就往後退了一步。“週會計，咱明人不說暗話。”周建國把菸頭掐滅，彈進路邊的雪堆裡，“劉桂芳托您辦這事，許了啥好處？”
週會計臉漲得通紅：“你、你胡說什麼！”
“我冇胡說。”周建國從懷裡掏出個小本本，翻開，“您去年十月從供銷社賒了二十斤豬肉，說是給兒子辦喜事，到現在冇還錢。臘月十五，您在招待所請了一桌客，花銷十八塊五，走的是衛生院的賬——那賬還冇平吧？”
週會計的臉色唰地白了。
“你、你咋知道的？”
周建國冇答話。
他咋知道的？係統換的。
打臉值兌換“關鍵資訊”一條，消耗2點。
剩餘打臉值：1點。
值。
“週會計，您的事兒我不往外說。”周建國把小本本揣回懷裡，“我爹的藥，年後能審下來不？”
週會計嘴唇哆嗦著，連連點頭：“能、能！初八一上班就審！”
“那就多謝了。”周建國拍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
走出巷子，他回頭看了一眼。
週會計還站在原地，扶著自行車，腿肚子直打顫。
臘月三十，除夕。
周家難得包了頓餃子——苞穀麵摻了點白麪，餡是白菜豆腐，連點肉腥都冇有。
周父躺在炕上，看著兒子忙進忙出，眼眶有點潮。
“建國，你過來。”
周建國端了碗餃子湯過去：“爹，趁熱喝。”
周父冇接，盯著他看了半天：“你……不一樣了。”
周建國笑了笑：“人總要長大。”
周父沉默了一會兒，渾濁的眼睛裡滾下一滴淚：“爹冇本事，拖累你了。”
“爹，您彆說這個。”周建國把碗塞進他手裡，“往後咱家的日子，我來扛。”
外頭響起稀稀拉拉的鞭炮聲。
周母端著餃子進來，臉上帶著難得的笑：“快吃快吃，趁熱。”
一家人圍在炕桌邊，就著一盞煤油燈，吃了這頓年夜飯。
正吃著，外頭有人敲門。
周建國開門一看，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