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穿小鞋------------------------------------------——？，望向遠處白雪皚皚的山梁。，臘月二十四。，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第一次覺得，這輩子好像真能活出點名堂來。，雪停了。，肩上扛著三十斤苞穀麵，懷裡還揣著剛從係統裡兌換出來的東西。打臉值：8點，兌換“早稻新品種技術手冊”一份，消耗5點。剩餘打臉值：3點。，紙張發黃，印著“內部資料·僅供參考”八個紅字。裡頭全是手繪的圖表和密密麻麻的資料——什麼“雜交水稻栽培要點”“薄膜育秧技術”“化肥配比方案”，擱在眼下這年月，簡直跟天書似的。。，九十年代才普及的技術，人家八十年代初就開始試驗了。“這東西要是能成……”他合上手冊，心裡頭活泛開了。，老遠就看見一群人圍在那兒，嘰嘰喳喳不知說啥。——
“省城來的記者？真的假的？”
“那還能有假？昨兒個大隊部接到電話，說初五來人，要采訪咱們村。”
“采訪啥？咱這破地方有啥好采訪的？”
“聽說是采訪周老大那兒子。”
人群安靜了一瞬，然後炸了鍋。
“周建國？那個窩囊廢？”
“可不敢亂說，人家現在可不一樣了，前兩天把劉桂芳懟得三天冇出門，劉二狗見了他都繞著走。”
“那是走了狗屎運，嘴皮子利索了能當飯吃？”
周建國聽了一耳朵，冇吭聲，扛著苞穀麵往家走。
身後傳來一聲冷哼。
他回頭，看見二嬸劉桂芳站在人群外頭，抱著胳膊，眼神跟刀子似的剜著他。
旁邊站著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穿著藍布棉襖，胳膊底下夾著個黑色人造革皮包。
周建國不認識那人。
劉桂芳湊過去，壓低聲音說了幾句什麼。那男人往這邊瞟了一眼，點點頭，轉身走了。
周建國心裡咯噔一下。
不對勁。
他加快腳步往家走，剛進院子，就看見他娘蹲在灶房門口抹眼淚。
“娘，咋了？”
周母抬起頭，眼圈通紅，嘴唇哆嗦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你爹……你爹的藥，冇有了。”
周建國腦子裡轟的一聲。
這是有人在搞他。
他想起剛纔那個戴眼鏡的男人，想起劉桂芳湊過去說話的樣子。
“娘，你先彆急。”他把苞穀麵放下，“我出去一趟。”
周母一把拽住他：“建國，彆去！人家說……說你要是去鬨，我們以後就冇有安生日子。”
周建國拍拍她的手：“娘，我不鬨。我就是去問問。”
出了院子，他冇往公社走，反而拐進了村東頭的一條巷子。
巷子儘頭，是劉二狗家。
劉二狗正蹲在門口曬太陽，一見周建國，蹭地站起來，臉都白了：“你、你想乾啥？”
周建國在他麵前蹲下，從兜裡掏出半包煙——糧站老李頭塞給他的，冇捨得抽。
“問你點事。”
劉二狗盯著那煙，嚥了口唾沫：“你問。”
“剛纔跟我二嬸說話那男的，誰？”
劉二狗眼神飄了飄：“不、不認識。”
周建國把那包煙揣回兜裡，站起身就要走。
“彆彆彆！”劉二狗一把拽住他，壓低聲音，“那是衛生院的週會計，你本家。你二嬸她孃家侄女，去年說給人家當兒媳婦，冇成。”
周建國明白了。
劉桂芳這是找人給他穿小鞋呢。
他蹲回來，把那包煙塞進劉二狗手裡：“週會計家住哪？平時啥時候下班？”
劉二狗接了煙，湊過來嘀咕了幾句。
周建國點點頭，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