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嫿嚇了一跳:“媽出什麽事了?”
陸斐說道:“我爸說她下樓梯的時候摔了跤,情況有些嚴重,幸好讓一個小姑娘給救了,這才沒傷了性命。”
蘇嫿嚇夠嗆:“走,咱們連夜迴去。”
陸斐道:“那貸款的事?”
“這都什麽時候了,還貸什麽款!生意什麽時候都能做,媽不能有事!”
蘇嫿沒有絲毫猶豫,立馬開始收拾東西。
正忙著,秦燃跑來敲門:“哥,嫂子,不好了,我姑出事了。”
陸斐把門拉開,對秦燃說道:“我們已經知道了,打算連夜迴去。”
“我跟你們一起!”
秦燃也滿臉的擔心。
陸斐點了點頭。
於是一行五人,坐著喬思哲的車,急忙趕往羊城,那邊有機場。
喬思哲也想跟著一起去京市,但他這邊目前實在丟不開手。
“你們別太擔心,伯母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大事的。”
見幾人,包括兩個孩子都一臉凝重,喬思哲一邊開車一邊勸導。
幾人都沒有說話,小寶更是眼睛通紅,又努力忍著情緒。
從深市開車到羊城可不近,路不好,顛簸了一整夜,中途陸斐還跟喬思哲換了兩次,纔在早上八點半的時候,把他們五人送到機場。
這年頭坐飛機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沒有介紹信,根本買不到機票,哪怕陸斐和蘇嫿身份特殊,也很難在沒有介紹信的前提下,順利買到機票。
好在陸永寧提前讓人安排好了,他們一到機場,就有人送來了機票。
“飛機已經等你們半個小時了,趕緊進去安檢吧。”
於是陸斐他們隻匆匆跟喬思哲招呼了一聲,便急急忙忙衝向了安檢處。
中午的時候,飛機在京市機場落地。
一出機場,就有車子等在那兒,是陸永寧派來的司機慶叔。
一上車,陸斐就問道:“慶叔,我媽到底是怎麽受的傷?”
慶叔說道:“具體經過我們都不知道,隻知道秦姐是去福利院,給那個小丫頭辦手續的時候出的意外。”
“小丫頭?”
蘇嫿,陸斐、秦燃,同時發出了疑問。
慶叔說:“這事兒還得從你們離京那天說起,那天秦姐把你們送走後,我就開著車送秦姐迴家,結果走半路上的時候,一個小姑娘突然竄出來,被我的車撞到。”
“那小姑娘倒是沒受什麽傷,就擦破了點皮,但醫生說她嚴重營養不良,而且還不肯說話,就拉著秦姐的手不放。”
“秦姐那人最是看不得小孩子受苦,加上又是我給撞到的,所以就親自去照顧那小姑娘,並且積極尋找她的家人。”
“結果找了一圈也沒結果,最後秦姐和先生一商量,決定把她送去福利院。”
“意外就是在福利院發生的。當時好多人看見秦姐從樓梯上摔下來,那小姑娘衝過去,硬生生地給她當了肉墊。要不是有她墊著,秦姐隻怕……”
“就這,秦姐還是磕傷了頭,有些嚴重,到現在還昏迷不醒。”
說著,慶叔就一臉慶幸加感激地說道:“那個小姑娘是真的勇敢啊,那麽小的孩子,怎麽就那麽大的膽量呢?為了救秦姐,她這次也傷得不輕,肋骨都斷了幾根,險些紮進了肺裏。”
蘇嫿幾人聽得心都揪了起來。
陸斐的臉上更是浮上了感激。
那可是他的親媽!
要不是有那個小姑娘,他媽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秦燃說道:“那小姑娘要是實在找不到爸媽,就留在陸家吧。”
救命之恩,不這樣做,哪裏報得了。
一行人匆匆趕到了醫院的特護病房。
陸永寧正在病房裏辦公,秦素雲躺在床上,雙目緊閉著。
幾人一進病房就圍到床邊,蘇嫿和秦燃一下就掉了眼淚。
沒有親眼看到,根本想象不出來秦素雲的傷到底是什麽樣的,以為性命無虞,就不是很嚴重。
可眼前的秦素雲,整個臉都腫脹著,好幾處青紫和擦傷,足以想見當時的情況有多可怕。
小寶憋了一路的情緒,在看到秦素雲的傷情之後,一下就崩了,小手摸住秦素雲有些微涼的手,嗚嗚的哭了起來:“奶奶,我是小寶,我迴來了。奶奶,你快醒醒呀,你不要嚇小寶。”
大寶也紅了眼睛,站在小寶身邊說道:“奶奶,我是大寶,我也迴來了,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
陸斐沒說話,但緊握地雙拳也泄露了他此刻後怕的心情。
陸永寧在旁邊說道:“別太擔心,醫生說了,你們媽現在情況穩定了,等醒過來就沒事了。”
話是這麽說,他自己心裏有多慌,隻有他自己知道。
從昨天到現在,他都沒合過眼,一直守在這裏,寸步不離。
許是聽到了這麽多親人的呼喚,秦素雲的眼皮慢慢轉動了幾下,然後緩緩睜開。
“媽!”
“奶奶!”
“姑姑!”
“老伴兒!”
秦素雲看著眼前這一堆人,眼神有些茫然,剛想開口說話,痛感襲來,讓她瞬間皺起了眉頭。
陸斐立刻衝向門外,去喊醫生。
沒一會兒,醫生和護士便匆匆趕來,把家屬請到一邊,開始給秦素雲做檢查。
醫生先是給秦素雲聽了心跳和脈博,又量了血壓和其他一些指征,都還算不錯。
隨後他又指著陸永寧問道:“您認識他嗎?”
秦素雲盯著陸永寧看了看,半晌沒說話。
先前醫生就說過,秦素雲這次摔得有些嚴重,醒來之後可能會出現失憶的情況。
見她好一會兒沒認出來自己,陸永寧嚇得臉都白了,趕緊往她跟前湊了湊:“老伴兒,你好好看看我,我啊,陸永寧,你丈夫!”
秦素雲把頭撇向了一邊:“你化成灰我都認得你……”
簡單的一句話,她說得有些費力。
陸永寧猛地一鬆了口氣,哭笑不得地道:“你個臭老太太,嚇死我了!”
蘇嫿趕緊帶著兩個孩子,又拉了陸斐上前:“媽,那你認識我們嗎?”
秦素雲語速有點慢:“嫿嫿,大寶小寶,兒子,你們不是剛剛才上了去深市的車嗎?怎麽又跑迴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