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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顧崢言冇什麼表情,想說自己冇事,畢竟之前有一次任務,整整三天冇睡。
今天,能撐住。
但內心彷彿有一個魔鬼在叫囂,讓他不要顧及什麼道德,就這麼一次,就他們兩人,就這麼短短二十分鐘。
至少讓她,眼裡隻有他!
但最後理智還是占據了上風,他冷硬地回答:“我不困。”
秦秋白聽出了他明顯的拒絕,也不好繼續打擾他。
隻好回到自己的位置,懶洋洋的靠在座位上,一雙眼睛望著車窗外黑黢黢的夜。
想到火車上那兩袋家裡特意讓她帶走的吃食。
也不知道到時還能不能找回來。
裡麵可還有三隻兔子。
“哎。”秦秋白惆悵的歎了口氣。
顧崢言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麼,語氣裡都是哀怨。
其實五年前,他就見過秦秋白一次。
那時他剛好在她家的周邊縣出任務,為了任務能順利完成,還找了林安陽熟悉地形。
那個時候,他一身常服倚靠在林安陽家巷口等人,最後是林安陽和秦秋白一起出現。
她穿著一件樸素的藍色短袖和灰色的褲子,腳上也穿著尋常的黑色布鞋。
那一身,和京市那些千金閨秀完全冇法比。
但顧崢言就是一眼被她吸引,她紮著兩個大辮子,隨意的搭在肩膀上,揹著一個書包,和林安陽說話時眼睛彎成了月亮。
“哥,那說好了,下次你回來可要給我帶大白兔奶糖!”秦秋白的聲音軟軟糯糯,帶著少女特有的嬌嗔。
她伸手比了個拳頭,衝著林安陽毫無威脅的揚了揚,嘴角微微嘟著,語氣又嬌了幾分:“不然,我就告訴舅舅舅媽,說你欺負我。”
“行了,小姑奶奶,我欺負誰也不會欺負你,”林安陽爽朗的笑了笑,看見顧崢言一邊朝著他揮手,一邊衝過來,摟住他的肩膀,炫耀道,“老顧,這是我妹秦秋白,你說漂不漂亮!”
漂亮!
隻是顧崢言還冇開口,少女臉上升起一團紅暈,跺腳瞪了林安陽一眼:“哥,你就是欺負我!”
隨後,眼波流轉到他身上,笑著簡單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人走後,顧崢言覺得胸口有些酸脹,但任務緊急,他冇時間弄清楚這種陌生的情緒。
等出完任務回來,林安陽休假回來,找他抱怨:“老顧,我真難受死了,我妹妹和一個城裡知青好上了,我家好好的白菜被豬拱了,氣死我了,我要還在家,非得把他打的滿地找牙,讓我妹妹知道那人就是個廢物,讓他們分手不可!”
林安陽的話密密麻麻,像是無數隻蒼蠅在腦子裡飛舞。
那種酸澀的感覺再次出現,他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可能對小姑娘一見鐘情了。
隻是明白得太晚了!
後麵,秦秋白順利和人結婚,他那點不知名的情愫也隻能壓在心底,成了他最深的秘密。
他以為兩人不會再見麵,直到一個月前,意外在招待所重逢。
五年不見,他第一眼就認出了她。
小姑娘好像更漂亮了,但臉上卻不似當年那般明豔,好像蒙著一層薄薄的愁容。
他知道這幾年她一直在京市生活,所以才花了點時間想知道她是不是受委屈。
不然為什麼會一個人住在招待所裡。
後來就是查到小姑娘回家了,她的丈夫也跟著去了。
看來兩人應該是吵架了而已!
回憶完過去,顧崢言腳上乾脆的踩上刹車,卡車穩穩停在了野戰醫院門口。
“下車。”顧崢言的語氣依舊冷冷的。
他冇再看秦秋白,直接開門,招呼著後排的兄弟,配合著野戰醫院的醫護人員把傷員送進了手術室。
一群人各司其職,秦秋白開門無措的站在車邊。
不遠處,顧崢言早就從褲袋裡掏出一包煙抽了起來。
修長的手指夾著煙,猩紅的星點在黑夜裡忽明忽滅。
秦秋白總覺得他心情好像很不好。
是擔心受傷的那個人嗎?
她剛想上前安慰,突然從旁邊冒出了一個女醫生,直接伸手搶過他手裡的煙,語氣裡帶著輕微的責備:“出任務幾天了?冇睡吧,還抽,你不要命了!”
顧崢言一動不動,眼睛一直盯著林婉手裡還燃著的煙。
“看也冇用,”林婉白了他一眼,直接把煙摁在了垃圾桶,“我們野戰醫院就是這麼個規矩。”
顧崢言抿著唇,煩躁的四下打量,就看到正盯著他看的秦秋白。
心中更加暴躁,但還是忍不住大跨步走到秦秋白麪前,垂眸看了眼她毛茸茸的腦袋,語氣軟了幾分:“冷不冷?還不趕緊進去!”
他的口氣不算好,彷彿像個已經失去耐心的人。
秦秋白視線又望向不遠處的林婉,突然一下子明白過來。
他們兩應該是一對!
難怪,顧崢言之前明明還很暴躁,但在林婉麵前,簡直像隻順了毛的獅子。
擔心林婉會誤會兩人之間的關係,秦秋白也來不及問顧崢言進去哪裡,直接憑感覺接話:“哦,哦,好,我進去!”
說完,頭也不回,直接紮進了野戰醫院。
倒是聽話得不成樣子!
顧崢言不知道為什麼更加煩躁了,又從褲袋裡拿出一支菸,點上。
林婉還要上前搶,顧崢言涼涼的目光望向她,語氣更是冰涼:“適可而止。”
兩人是一個大院裡長大的,算得上青梅竹馬,也不知什麼時候林婉真起了那點心思。
顧崢言心裡清楚,顧及兩人之間的感情,也私下說過幾次。
林婉依舊我行我素,總是在外人麵前,會有剛纔搶煙那樣稍微有些出格的舉動。
礙於她的麵子,顧崢言一般不會戳破。
私底下,卻不會給她留麵子。
林婉無所謂的聳聳肩,走到他旁邊倚靠著冰涼的車身,眼睛望向他:“剛纔那女的,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