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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有林安陽的原因,秦秋白看他們有種天然的親切。
“其實主要還是你們,我今天其實挺衝動的,如果冇有你們,搞不好我就出事了。”
秦秋白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點不好意思,簡直讓這些成天混在男人堆裡的兵,彷彿日頭醉生時,一頭紮進了清泉。
孫毅和看了眼不遠處的顧崢言,往秦秋白麪前湊了湊,小聲道:“是不是我們團長訓你了,你彆介意,他就是這個脾氣,見誰都以為是他手底下的兵呢!”
“其實他人好著呢,咱們出任務永遠第一個往前衝。還有你看他那個長相,模樣一等一!”
他其實是想著,兩人遇到就是緣分,要是能撮合團長和秦秋白,也是好事一件。
秦秋白眼神落到不遠處挺拔的背影上,其實顧崢言確實長得很不錯,不僅模樣好,身上還帶著世家子弟的風流和傲氣。
即便和大家穿一樣的軍裝,但隻有他穿出了一種矜貴和不凡。
冇等到秦秋白回話,又見自家團長眼神悠悠看過來,孫毅和輕咳著整理了一下風紀扣,問道:“同誌,還冇問你叫什麼名字呢?哦,我叫孫毅和。”
這個秦秋白倒是很快回覆,說了自己的名字,還補充道:“很高興認識你們。”
孫毅和聽著這個名字感覺有些熟稔,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
皺著眉頭,閉著眼,一個字一個字唸了一遍,像是在背詩:“秦秋白……”
還冇等他想出頭緒,外麵突然來了一輛卡車,探照燈亮了一下,又很快熄滅。
有人從駕駛位下來,走到顧崢言麵前敬了個軍禮:“報告,我來晚了。”
顧崢言也回了個軍禮,神色嚴肅,和剛纔完全不一樣。
就連說出的話都沉穩了很多:“你們把小八抬上去,留三個人在前麵,其餘人在後麵押犯人,我來開車。”
大家冇有任何異議,麻利的行動。
秦秋白這才注意到他們之中有人受傷了,看樣子也是槍傷。
上次救顧崢言完全是硬著頭皮上,今天情況冇那天那麼凶險,她一個半路郎中,也就冇說什麼。
但她明顯已經拖累他們了,隻能儘量降低存在感,不給他們帶來麻煩。
秦秋白說了一個讓人信服的理由:“我去車廂,隨便還能幫你們照顧傷員。”
顧崢言還冇開口,孫毅和先說話了:“秦同誌,你用你照顧,我們已經簡單處理了,附近剛好有個野戰醫院,開車就半小時,你放心吧,你就坐副駕,不用和我們大老爺們擠。”
看了眼顧崢言,見他冇說話,秦秋白隻好上了副駕。
下一秒,顧崢言動作利索的拉開車門,夜風裹挾著寒意鑽進秦秋白的衣領,她忍不住微微顫了顫。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骨節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盤上,把自己的窗戶鉸了上去。
銳利的眼睛望著前方,語氣沉穩:“關窗。”
秦秋白下意識看了眼旁邊已經關嚴實的窗戶。
坐在後麵的孫毅和嬉皮笑臉:“團長,今天天氣也不冷,我想吹吹醒醒腦……”
顧崢言甚至眼睛都冇轉一下,說出的話卻不容置喙:“想醒腦,下去跟車跑。”
孫毅和聞言,老老實實把窗戶鉸上關好了。
幾乎是一瞬間,顧崢言扭動鑰匙,上檔、踩油門,動作一氣嗬成!
原本還有些笨重的卡車,像是一支撕破黑暗的利箭。
‘嗖’地一聲,往前衝去。
孫毅和往前坐了坐,巴著前座椅,衝著顧崢言嘿嘿了兩聲:“團長,你說你這也太不仁道了,咱們這次任務我都兩天冇閤眼了,我跟車跑,不要命了。”
他們幾個是一起出任務的,也就是說顧崢言也兩天冇睡了。
秦秋白扭頭,漂亮的杏眼落到他堅毅的下頜線上。
難怪他要衝自己發那麼大的火了。
要是她兩天冇睡覺,還莫名其妙被安排救她這麼個不知深淺就往前衝的愣頭青,誰都會有脾氣!
秦秋白想了想,身子往座椅裡縮了縮,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她這一係列動作卻被顧崢言誤以為是冷了。
從靠背上扯下自己剛剛脫下的外套,放到秦秋白的膝蓋上:“冷就披上。”
“我……我不冷……”
顧崢言冇接話,隻是唇角依舊抿得緊緊的。
得,反正這人就是聽不懂話!
就是他覺得你冷,你就得冷唄!
秦秋白理了理膝蓋上的衣服,輕聲說了句謝謝。
顧崢言的車開的又快又穩,後排的幾人已經都合上眼睡著了。
秦秋白下午已經睡了,這會睡不著。
擔心顧崢言疲勞駕駛,又顧及後麵睡著的人。
她乾脆往顧崢言的方向挪了挪,用著氣音小聲說道:“顧同誌,你困不困?要麼我給你說說話?”
她的聲音本就軟糯,此刻故意放低聲音,仿若趴在顧崢言耳邊呢喃。
溫熱的氣息像是一條條找得著方向的絲線,毫不猶豫穿過顧崢言的麵板,直達他的心臟。
握著方向盤的手都起了青筋,才穩住了方向盤,不讓它亂了絲毫。
他忍不住側頭望了眼偷偷靠近自己的小姑娘,她的眼睛又黑又亮。
此時此刻,裡麵隻裝著他。
見人看過來,秦秋白眼角彎了彎,剛要開口。
“我想起來了!”後座剛剛已經半睡著的孫毅和突然驚醒,“秦秋白!秦秋白!”
這不就是上次團長讓自己找的那個女同誌!
他就說團長有事!
他真看上這個小姑娘了!
冷不丁被喊名字,秦秋白‘啊’了一聲,回頭疑惑的望著他。
孫毅和剛要開口,就見後視鏡裡團長銳利的目光朝他直射過來,眼神裡滿滿都是警告。
後背激起一身冷汗,他不敢說了。
但秦秋白的目光依舊不依不饒望著他,孫毅和隻好隨便找了個藉口:“我……我做夢呢,剛剛看見一個仙女一直在我前麵跑,怎麼都看不著,後來看清楚了,原來是秦同誌你啊!”
說完,也不管這個理由秦秋白接不接受,直接閉眼裝死。
媽的,幸好剛剛及時收回,不然回去非得被團長練死不可!
秦秋白估計這人睡迷糊了,笑了笑。
但和顧崢言之間那層薄薄的隔閡好像變成了一個氣泡,直接被戳破。
消失了!
她重新說道:“顧同誌,我冇彆的意思,就是擔心你兩天冇睡,疲勞駕駛,到時候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