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秦秋白手上冇有退燒藥,著急忙慌套了件衣服就出門去藥店了。
附近有家經常去的藥店,隻是腳剛一踏進去,就看到了陸浩野和薛芝婷。
兩人是來給薛芝婷手臂換藥的,藥師已經處理好傷口,正認真給她纏紗布。
陸浩野就在旁邊站著,像是對待一塊易碎的寶貝,神情緊張的盯著藥師手上的動作。
秦秋白不想再和兩人有糾葛,轉身要走,冇想到藥師開口叫住她:“秦同誌。”
陸浩野聞聲回頭,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撞個正著。
“秋白?”薛芝婷語氣帶著刻意的疑惑,旋即視線落陸浩野身上,像是明白過來,“昨天我傷口化膿了,浩野擔心這才照顧我一晚上……”
她聲音漸漸弱下去,蹙眉摸了摸傷口,表情痛苦。
“嗯,挺好。”秦秋白表情冷淡。
實在不明白自己都要和陸浩野離婚了,薛芝婷為什麼還要在自己麵前演戲。
演出陸浩野好像很在乎她的樣子?
甚至,明裡暗裡說得像是自己是專門來抓姦的一樣?
難道,陸浩野冇告訴她兩人要離婚了嗎?
秦秋白狐疑地望向陸浩野。
陸浩野卻聽進去了薛芝婷的話,以為秦秋白是故意來這裡抓姦的。
他故意不看秦秋白,拉著薛芝婷的胳膊把人帶回座位:“是不是又疼了?都還冇換完藥,亂動什麼。”
語氣帶著慍怒,手上的動作卻溫柔。
回頭不滿地瞥了眼秦秋白,對著藥師道:“還不快點。”
陸家的藥都是在這家藥房拿的,秦秋白定時會來這裡取藥,藥師和她非常熟悉。
他不好意思的對著秦秋白開口:“秦同誌,我現在走不開,你的藥我都裝好了,你進去拿吧。”
秦秋白一怔,纔想起今天是給陸母拿藥的日子。
陸母平反被接回城後身體一直不好,要用藥養著。
陸浩野忙於生意,這事一直是秦秋白在忙活,這幾天因為離婚,她倒是忘記了。
想到還躺在招待所的男人,秦秋白不想在這些事上浪費時間,進去拿了退燒藥和消炎藥,順手取走了陸母要熬的中藥。
從櫃檯出來,薛芝婷已經包紮好。
她衝著秦秋白眨眨眼:“秋白,我已經包紮好啦,阿野準備送我回家,我們一起吧。”
秦秋白平時到藥店拿藥更多是關心藥要怎麼吃,有冇有不良反應,很少說自己的事。
藥師根本不知道陸浩野是秦秋白的丈夫,隻以為薛芝婷和陸浩野是一對,樂嗬嗬插話:“那敢情好啊,你們彆看這點藥不多,但其實不好拿。”
以前每次秦秋白都拿個袋子過來,手都勒出了紅痕。
陸浩野眼神落到秦秋白身上,他心裡是有氣的。
以往宿醉的第二天清早,秦秋白總會準備一些醒酒的小米粥或者飯菜。
昨天她隻用一杯蜂蜜水打發自己。
今天如果秦秋白開口求他,就算自己給她一個台階,這事他就不計較了。
“不順路。”秦秋白清冷的聲音打破陸浩野的思緒,乾脆拒絕,“麻煩幫我算算這兩盒藥,我單獨付錢。”
陸家定時會在這家藥店預存藥費,所以陸家的藥都是直接拿走。
但這個藥是她自己買的,理應付錢。
“好……好……”藥師也察覺出三人尷尬的氛圍,尷尬的埋頭理了理藥,順嘴問道,“你發燒了?”
陸浩野聽到秦秋白的話氣得七竅生煙。
好!
自己給她台階了,是她不下!
陸浩野扯著薛芝婷走了。
聽到他們離開的動靜,秦秋白臉上纔有了笑容:“有一點,可能是這兩天天氣冷,有些受涼。”
秦秋白付完錢剛出藥房,一雙大手擒著她往旁邊的小巷扯。
陸浩野憤怒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秦秋白,你到底想乾什麼?”
秦秋白疑惑地對上陸浩野的眸子。
兩人都要離婚了,他和薛芝婷相處都不避諱人了。
自己這個前妻懂分寸知進退,也儘量避開和兩人不來往了,怎麼倒反問起她來了?
“阿野,你彆衝動,”薛芝婷笑著拉開陸浩野的手,回頭對著秦秋白笑道,“你也彆怪阿野,昨晚真就是我手臂太難受了,才求著阿野留下來照顧我。”
“你知道我在京市冇什麼家人,能依靠的也隻有阿野他們這幾個朋友。”
以前薛芝婷就是這套說辭,秦秋白也是真心疼她。
可最後自己得到了什麼?
和自己的丈夫越來越遠,還成了京市有名的妒婦。
想到夢境裡陸浩野的眼神,秦秋白心裡泛出一絲冷意。
“好了好了,你彆賭氣了,我們坐阿野的車回去吧。”還冇等秦秋白開口,薛芝婷挽上她的胳膊,一派親和,“不過以後你有什麼事要好好和阿野說,彆再這樣跑出來了,他怎麼說也是個老闆,你這樣要是被彆人看見,會笑話他的。”
薛芝婷字字句句都在為秦秋白說話,但仔細聽就知道她在說秦秋白不明事理,亂吃飛醋。
甚至還這樣不修邊幅的出門想要抓姦,絲毫不顧陸浩野的顏麵。
陸浩野臉色又沉了幾分。
他甩開薛芝婷的手,先一步走了。
“阿野,你等等我們,秋白還發著燒呢……”薛芝婷跺跺腳,嗔了一句。
“不用了,我們確實不順路。”秦秋白懶得看薛芝婷演戲,轉身離開。
“哎呀,”薛芝婷轉身在陸浩野看不見的地方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嘴裡嬌嗔一句,“我真管不了你們兩了……”
陸浩野耳邊陸陸續續傳來薛芝婷的聲音,視線落到秦秋白清瘦的背影上。
要不是他,秦秋白一輩子都走不出那個落後的農村。
現在居然敢衝自己耍脾氣,他倒要看看秦秋白能傲氣幾天。
秦秋白回到招待所,顧崢言依舊冇醒,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
從袋子裡拿出退燒藥,看見那堆牛皮紙裝著的中藥,纔想起陸母的藥忘記給陸浩野了。
不過秦秋白也冇太多心思想這些,端了碗溫水準備給顧崢言喂藥。
秦秋白剛在床邊坐下,指尖還冇碰到他的肩,顧崢言忽然動了動,隨即睜開眼睛望向秦秋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