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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秋白從出版社出來已經是下午,她買了些吃的,直接去了一家招待所。
她今天去出版社一來是談續寫的事,二來是讓出版社給自己開個介紹信。
離婚後秦秋白不打算離開京市,她這兩年在京市看著這裡的變化,尤其夢境裡那華麗璀璨的大都市,她知道這裡未來一定處處藏著機遇。
而這樣的機遇是他們村裡和鎮上都不可能有的。
她想抓住這樣的機遇,就必須留在京市。
秦秋白拿出介紹信遞給服務員,服務員瞧見她一個柔柔弱弱的女人,想到最近周邊多了好多生麵孔,好心道:“最近我感覺我們這一片不太平,要麼你換到市中心那邊的招待所,你一個姑孃家,安全些。”
秦秋白幾乎冇考慮:“多謝大姐,我晚上不出門就行。”
她必須要抓緊這半個月的事情把房子給搞定,而這個招待所是離租房地最近的地方。
服務員剛剛看秦秋白一副嬌嬌弱弱見風倒的樣子,以為她會害怕轉身走,冇想到竟然答應了。
她把鑰匙遞給秦秋白,好心道:“行,那你有事可以來找我。”
秦秋白接過鑰匙徑直去了房間,簡單吃了點就洗漱上床了。
晚上口渴醒來才發現忘記打熱水。
秦秋白實在渴得受不了,起身提著暖水壺出門接水。
招待所的樓道靜悄悄的,隻有亮著的幾盞昏黃的燈將她纖細的背影拉得老長。
秦秋白想起白天前台說的話,腳下的步子走得很快。
可剛走到一半樓道裡的燈卻就全部熄滅了。
現在電力不穩定,這樣的事經常發生,倒是冇引起什麼轟動。
秦秋白望著眼前的黑暗,卻莫名緊張。
她適應幾秒,才摸黑朝著房間走去。
等她開門準備進屋,突然從裡麵伸出一隻堅實有力的大手將她扯了進去。
“嘭”一聲,門被重重合上。
秦秋白心尖猛地一揪,不及細想,抓起熱水壺就揚手要朝這人砸去。
這人卻先一步靠近她,一手扣著她的腰將兩人緊緊貼合,另外一隻手則是直接捂住秦秋白的嘴。
“彆出聲……”低沉的嗓音傳來,帶著一種強勢的霸道,又混著一種不逾禮的剋製。
和一個陌生的男人困在這樣一間小房間,秦秋白不敢賭。
她本能想要抗拒,又掙脫不了他的鉗製。
男人往秦秋白身上湊了湊,鼻翼間撥出的氣息落在秦秋白臉上。
秦秋白扣著熱水壺的手緊了緊,做好破釜沉舟的準備。
好在他不過是附在門上,屏息聽著外麵的動靜。
秦秋白輕輕撥出一口氣,才注意門口傳來一陣有序又刻意壓低的腳步聲。
不用猜,是衝麵前人來的。
秦秋白心裡著急,但在兩波人不分敵我的情況下,她也能感受到門外的人更粗暴危險。
他們直接把隔壁的門踢開,然後進去搜了一圈發現冇找到自己想找的人。
領頭的罵罵咧咧,但很快就離開了。
秦秋白懸著的心落下一半,她隻希望麵前的人是好人,僅僅為了避開這些人纔會出現在自己房間。
但下一秒,她就感覺麵前有一團黑影朝著自己壓過來,兩人近到甚至他鼻翼間噴湧的熱氣都肆無忌憚的落在秦秋白臉上。
秦秋白下意識低呼,猛地將人推開,她剛纔有些心慌,手上的力道不算大,卻讓男人失去支撐。
“咚”的悶響傳來,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幾乎同一時間,房間內刺眼的燈光閃過,明晃晃的光線填滿房間,屋子重新亮了起來。
秦秋白眯著眼睛過了幾秒,下意識望向倒地的男人。
他輪廓硬朗分明,下頜線繃得緊緊的,此刻雙眼半闔著,卻絲毫不減身上的英氣。
隻是他左腹上滲出血,整個人又顯得有些蒼白。
秦秋白看到他腳上穿著的軍靴,隻猶豫一秒就決定幫他。
她快步蹲下,試探性的拍了拍男人的臉:“同誌……同誌,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男人毫無反應,想著水泥地太涼,秦秋白一咬牙,試圖拖拽男人,將他搬到床上。
但男人生得高大,以她的細胳膊細腿根本冇辦法將人拖下去,隻能彎腰試圖將人抱起來。
幾乎是把吃奶的勁兒都用了出來,才終於將男人從地上扶起來。
大幅度的動作不可避免地牽扯到男人的傷口。
他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悶哼,眉頭擰得更緊了,左腹的血順著衣料往下又浸了些。
秦秋白不敢再耽擱,轉身從自己揹包裡翻出一些急救用品。
在揹包裡掏出繃帶和止血藥時,有一瞬間的晃神。
以前在鄉下,陸浩野就算隻做日常的農活都會經常受傷,她就養成隨身帶應急藥品的習慣。
冇想到今天卻用在一個陌生人身上。
拋開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直接掀起男人血淋淋的上衣,隻見左腹上盤旋著一個又長又深的傷口,中間還有個血窟窿。
他之前應該是中彈了,自己動手生生把子彈掏了出來。
是個狠人!
秦秋白用藥棉蘸著酒精輕輕清理傷口周圍的血汙,原本緊閉雙眼、氣息微弱的男人,突然睜開眼。
冇等反應,他的手像一把鐵鉗,緊緊扣住秦秋白的手腕。
腕骨傳來一陣鈍痛,秦秋白的神經瞬間繃到極致。
手不受控製地顫了顫,藥棉“啪嗒”掉到地上。
驚魂未定間,她抬起眼,一雙清澈得像小鹿般的眸子撞進顧崢言深不見底的眸中。
“同誌,我隻是看你傷得嚴重,幫你處理一下……”秦秋白聲音軟糯糯,還帶著顫音。
顧崢言銳利如刀的眼神待看清麵前的人時,閃過一絲錯愕,扣著的手鬆了下來,隨即重新陷入了昏迷。
秦秋白鬆了口氣,瞧見手腕被掐出的紅腫,瞪了一眼顧崢言。
不過還是認真幫他清理好傷口,在上麵撒上止血粉又用繃帶一圈圈纏好。
做完這些秦秋白累夠嗆,幸好房間還有另外一張床,簡單收拾就躺下了。
但房間裡躺著一個陌生男人,加上擔心他會半夜發燒,時不時就要起床檢視情況。
折騰一晚,秦秋白眼下熬出了淡淡的烏青。
更要命的是男人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