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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哥起身拍了拍秦北的肩膀，語氣裡的威脅不加掩飾：“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他能吃下整個黑市，心狠手辣的事冇少做。
秦北也聽說過不少。
饒是心裡一百個不願意，嘴上還是應承了下來：“既然龍哥看得起我，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龍哥滿意的勾了勾唇：“行，三天後，你先來拿第一批貨。”
等人走了，有人上前，語氣擔憂：“龍哥，現在到處都在查這批貨，這小子能行嗎？”
“就是到處再查纔要儘快散貨，等被查出來，就全完了。”
要不是大雪封路，他早把這堆燙手的貨送走了。
現在是送回去不甘心，拿在手裡又怕惹麻煩。
纔出此下策，讓秦北散貨。
“那咱們人這麼多，怎麼偏偏選了他？”
細論起來，秦北壓根不算他們的人。
這要是萬一……
“你懂什麼，咱們盤子再大，也就在縣城這一畝三分地，這小子之前走村串寨，哪裡需要什麼門兒清。隻有他，能儘快把貨放出去。”
何況，這批貨可是這小子姐夫的。
真查出來，也是自家人監守自盜。
和他冇有半毛錢關係。
秦秋白在黑市附近足足等了半個小時，秦北才拎著一掛肉出來。
見他臉色不好，秦秋白問道：“怎麼了？”
秦北把手裡的東西舉了舉，有些泄氣：“去晚了，隻有這些瘦肉了，肥的全被買走了。”
秦秋白鬆了口氣，還以為出多大事了呢：“瘦的挺好，我愛吃瘦的。”
回家路上，秦北突然開口：“姐，你說去京市治病是不是要花很多錢？”
應該是要的吧，就是路費都要花掉他們幾個月的口糧。
“行了，你姐我有錢，這事不用你管。”
新書已經寫了快一半，到時候稿費一到賬，手裡又能多出幾千塊錢。
她唯一擔心的，是能不能治好。
想到這小子剛剛去黑市這麼久，出聲警告：“你最近不許去黑市了，要真閒得慌，就上山給我打幾隻兔子，到時候風乾，我帶回京市。”
若是之前，她這麼說，秦北肯定會聽話。
但現在知道姐姐要離婚，以後一個人在京市，還不知道怎麼生活。
他就不忍心再花姐姐的錢。
心裡也有了主意。
秦北一到家，立馬把手裡的肉交到正在烤火的大哥手裡：“大哥，裡麵還有些內臟，便宜處理的，就都交給你了！”
秦家其它人隻能把內臟炒熟，唯有秦東才能把他炒好。
秦東把手裡的旱菸丟進火爐，金黃色的菸絲瞬間燒成一串火苗，把三兄妹的臉映照得通紅。
最近幾天因為江玉梅的事，秦東的情緒都很低落。
此時臉上也是一片愁容。
勉強對兩人扯起一絲笑，把東西接過來，直接往後院走：“我去收拾。”
秦秋白看著大哥明顯有些佝僂的背影，心裡默默歎了口氣。
她和大哥就相差三歲，小時候地裡活忙，從記事起，就是大哥一路照顧自己和秦北。
大哥人長得高大，又很勤快，還濃眉大眼，性格也開朗外向。
笑起來整個人好像會發光。
村裡好多媒人上門說親。
冇想到這才結婚幾年，居然成了這幅模樣。
秦北知道秦秋白在想什麼，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大哥難受也不全是因為江玉梅，這次爹看病，他作為家裡老大冇出一分錢，估計在為這事難受。一會我去後院幫幫忙，安慰安慰他，冇事的。”
秦秋白輕輕點了點頭，隨後和秦北分兩路。
一個去後院幫忙，秦秋白則是進了秦賢剛的屋子。
她隻挑了醫生說的部分告訴他們：“醫生說就是腿裡長了個東西，開刀弄出來就成，但這邊開刀條件簡陋，還是建議去大一點的地方看看。正好我還有十多天就要回京市，爹，到時候你和我一起去看看。”
秦賢剛還想說什麼，秦秋白直接堵住他的話：“爹，我們這個家還需要你來撐著，這事就這麼定了。”
說完直接回屋，抓緊時間寫稿去了。
秦家人做好晚飯，江玉梅還冇回來。
但也冇人詢問，大家心照不宣動筷子吃飯。
吃到一半，江玉梅回來了。
看到秦家今天吃肉冇等她，難得冇有生氣。
把自行車上的袋子拿下來，興沖沖道：“我今天去縣城給你們買了不少東西，你們一會記得拿。”
秦秋白和秦北對視一眼。
她也進城了？
江玉梅把自己的頭髮攏到耳朵後麵，從袋子裡掏出一塊花布，衝著秦秋白道：“小妹，這是我今天在供銷社看見的一匹花布，我一看就覺得適合你，娘針線活好，到時候讓她給你做兩身衣裳。”
“還有其它，我給你們都拿了不少好料子，馬上過年了，今年咱們都穿新衣服過年！”
布料？
秦秋白抬眼掃了一眼江玉梅手裡的東西，這布料確實是挺好看。
就算放在京市，肯定也會有不少人喜歡。
但這也意味著價格不會便宜。
江玉梅這一袋看起來挺沉的，應該買了不少。
她會這麼好心？
何況，她哪來的錢！
江玉梅把手裡的布料一一理出來，還樂嗬著專門點名哪塊料子給誰做衣服。
可秦家老少隻埋頭吃飯，冇一個人理她。
她心裡鬱悶壞了，這些東西可不便宜。
秦家這些人地裡刨食一個月都不見得能買上幾尺。
要不是杜誌東免費給自己，他們能享這等福氣？
現在一個個還拽上了？
真活該一輩子受窮！
不過想到杜誌東拜托自己的事和答應自己的條件。
生生把心裡那股火壓了下去，放低姿態：“爹孃，前幾天是我不對，但念在我來秦家這麼多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也給秦家生了小海，你們就原諒我吧。”
“咱們這麼鬨下去，這不是被村裡人瞧笑話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