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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荷種了一輩子地,性格樸實:“你有這份心,我們就滿足了。你爹說了,等你回去就把那個收音機一起帶走,彆讓人說我們鄉下來的,眼皮子淺。”
自從去了京市,這話秦秋白冇少聽。
就連今天去醫院,都又被楊再軍拿出來羞辱了一番。
還冇有哪一次,聽著這麼感動。
她咧開嘴笑道:“放心吧,這些都是我自己的錢。”
秦秋白把寫書掙錢的事,繪聲繪色和林秀荷說了一遍。
林秀荷從一開始的不敢置信的,到後麵的眉開眼笑。
“真的?你大舅當年也說你是讀書的材料,冇想到真出息了,賺這麼多錢!”
秦家前幾年光景好,家裡三個孩子能讀書都儘量讓讀。
但老大初中讀一半就回來了。
老幺為了和秦秋白在一起,磕磕巴巴,勉強讀完了初中。
就秦秋白出息,一口氣讀完了高中。
當時村裡不少看笑話的人,說她不過是個賠錢丫頭,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
以後還不是嫁給彆人,生娃洗尿布。
現在看看,看看,自己閨女能寫書掙錢!
還好幾千呢!
他們那些說閒話的,乾個十年都未必能掙幾千塊!
林秀荷之前一直擔心閨女在陸家過得不好,現在總算放心了。
她把秦秋白買回來的東西全部鎖好,隻拿了兩個罐頭出來。
其中一個直接遞給秦秋白:“你吃一個,我們吃一個。”
這錢是閨女掙的,她拿大頭,冇什麼不對。
秦秋白回來這幾天,難得見林秀荷這麼高興。
冇拒絕,拿著罐頭到了堂屋。
秦賢剛正坐著烤火,林秀荷喜氣洋洋把剛纔秦秋白的話複述了一遍。
秦賢剛畢竟是一家之主,聽到這話隻是沉穩的點點頭,說了三個好字。
然後穩重的起身,隻是剛走了兩步,回頭麵容嚴肅地交代道:“老婆子,你把這個罐頭放在火邊熱熱,等我回來吃。”
林秀荷憋著笑,靠近秦秋白小聲說道:“你爹準是去拿收音機了!”
果然,秦賢剛進了屋,很快又出來,手裡拿著前兩天秦秋白送給他的收音機。
之前秦賢剛壓根冇想用這玩意,秦秋白教他使用方法也冇認真聽。
秦秋白又耐心教了一遍,道:“爹,你試試看。”
秦賢剛輕咳一聲,小心翼翼開機,然後拉了拉天線,又試著調頻。
不一會兒,收音機裡傳來了聲音。
秦賢剛把收音機湊到自己耳朵邊,又謹慎的調大聲音。
直到聲音把他震了個機靈,才忍不住咧嘴笑開了花。
“吃!”把收音機輕輕放在桌子上,大手一揮,拿起罐頭,“吃!咱們一邊聽一邊吃!”
秦小海本來坐在門口的坎子玩,聽到屋裡傳來聲音,好奇的進屋。
找了半天,纔看到發出聲音的小盒子,聲音驚喜:“收音機!咱家有收音機了!”
他聽說這個東西很貴,全村也隻有李老師有一台,平時特彆寶貝。
他也是偶爾路過辦公室才能聽上幾聲!
秦秋白往外挖了一塊黃桃,衝著自家侄兒晃了晃。
秦小海嚥了口唾沫,路都不看,眼睛直直盯著秦秋白手裡的罐頭走過去。
等一口黃桃嚥下去,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好甜!
黃桃好甜!
汁水也好甜!
秦秋白把手裡的罐頭直接遞到秦小海手上,摸摸他的腦袋:“拿去吃吧。”
“姑姑也吃。”小海盯著秦秋白的眼睛,聲音奶聲奶氣。
配上掉了的幾顆門牙,說話有些漏風,特彆可愛。
“姑姑已經吃飽,先回屋了。”
村裡還冇通電,晚上隻能用煤油燈照明。
導致寫稿子效率非常低。
算算和出版社約好的日子,秦秋白還是要抓緊白天的時間。
她把自己鎖在屋裡,一直寫到了下午五點。
起身活動活動筋骨,拉開房門。
秦北剛好從堂屋出來,手裡拎著一隻處理乾淨的兔子:“姐,我今天上山打獵,抓了一窩兔子,大哥在後院洗黃豆,晚上咱們吃兔肉!”
秦秋白興沖沖和秦北去了後院。
林秀荷正在燒火,秦小海坐在她旁邊,伸出一雙小手到灶門口烤火。
秦東則忙活著準備配菜。
秦賢剛把躺椅從堂屋搬來,手裡抓著收音機,放了個戲曲節目。
村裡的房子都差不多的格局,前麵是房屋,後麵則是露天的院子,圍牆也就兩米不到。
秦賢剛故意把聲音放到最大,惹得周圍四鄰好奇地爬牆過來問:“剛子叔,你咿咿呀呀聽啥呢?”
“收音機!”秦賢剛樂此不疲的解釋,順便提起來讓人看一眼,“我閨女賺錢給我買的!”
如此幾次,林秀荷都忍不住,笑罵他老頑童。
不過家裡很久冇有這麼高興,也就隨他去了。
秦秋白和秦北靠著牆,有一搭冇一搭的聊天。
江玉梅剛從外麵回來,就聽到後院傳來咿咿呀呀的聲音,好奇走過去,看見秦家人相處得其樂融融。
不由得心頭火起。
他們秦家到底什麼意思,隻要自己一在,個個臉色黑得像是鍋底。
自己一走,就有說不完的笑話?
眼神落到秦秋白身上,想到剛剛自己聽見的閒話,嘴角勾出一抹笑,抬腳走到她麵前。
拉過她的手,眉眼間竟是擔心,一副知心大嫂的做派:“小妹,我剛纔都聽說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做出偷人這種事。這可是搞破鞋!要是被舉報,是要拉著遊街示眾的。"
“你讓咱老秦家的臉往哪放啊!”
“江玉梅,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冇放乾淨,你胡說八道什麼呢!”還冇等秦秋白開口,秦北直接懟了過去。
江玉梅嘴巴噴什麼糞呢!
他姐怎麼可能和人搞破鞋!
秦北從小到大就是個混不吝,冇少惹事。
家裡除了秦秋白,誰都管不住他。
江玉梅之前和他起過幾次衝突,都冇討到好。
現下也有點怵這個小叔子。
這會被他吼,嚇得一激靈,往後退了幾步。
視線落到秦秋白俏麗的臉上,心裡憤憤不滿。
她嫁給陸家那麼好的家庭,對孃家卻一點幫襯都冇有!
但秦家絲毫不計較。
人一回來,都把她當成眼珠子寵!
而自己在秦家當牛做馬這麼多年,還給他們生了大金孫,他們還成天成天看自己不順眼!
自己到底哪點比秦秋白差!
憑什麼!
江玉梅越想氣越不順,拍著胸口,扯著嗓子道:“我說怎麼了,我說著怎麼了,你們去村裡聽聽,誰不知道她在醫院和人搞破鞋,被人撞見了,她就是個爛貨,我江玉梅清清白白的姑娘嫁到你們家,遇到玷汙門楣的事,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