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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醉……”秦秋白小聲嘟囔著,想抽回自己的手腕。
顧崢言立刻鬆開手,指尖微微蜷縮,放在身側,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刻意的疏離:“彆鬨,再喝該難受了。”
林秀荷也勸道:“秋白,你去休息吧。”
也知道自己實在拉不動秦秋白,秦家幾人也喝高了。
林秀荷有些不好意思望著顧崢言:“小顧,我實在搬不動,要麼你幫我抬一抬,送這丫頭去床上休息。”
許是林秀荷也喝了幾口,加上氛圍太好。
她甚至都忘了男女同誌之間的界限。
“嗯。”顧崢言應道。
隨後彎下身子,雙手穿過秦秋白的膝蓋,乾脆把還在鬨騰的秦秋白打橫抱了起來。
秦秋白撲騰兩下,隻覺得天旋地轉,乾脆將腦袋靠在了顧崢言的寬厚的的肩膀上。
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著白酒的醇香,縈繞在鼻尖。
秦秋白忍不住抬眼,悄悄看了一眼顧崢言。
他側臉輪廓分明,下頜線利落冷硬,燈光落在他鼻梁上,投下一小片淺淡的陰影。
明明他周身自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可偏偏那氣息又溫柔得不像話。
秦秋白覺得自己真的喝醉了,心跳居然有些快。
但顧崢言卻始終目視前方,不曾再看她一眼。
跨進秦秋白居住的那間小屋,顧崢言把人放到床上,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攥了攥,又緩緩鬆開。
轉身剛要去端水給她擦擦臉,林秀荷卻已經端著水進來了。
隻是她進門腳步虛浮,差點就摔倒了。
好在顧崢言眼疾手快,接過了她水裡的水盆。
林秀荷冇想到會在顧崢言麵前這麼失態,看了眼秦秋白,對著解釋道:“小顧,秋白很多年冇回家過年了,我們都很高興,你彆介意。”
顧崢言嗯了一聲,把水盆放在桌子上:“嬸子,你去忙吧,這裡就交給我,”
林秀荷剛要拒絕,外麵突然傳來響動,擔心是秦家三人喝酒咋了,想了想,還是把手裡的帕子交到了顧崢言手上。
顧崢言拿著帕子,轉身走到水盆邊,將棉帕完全浸入溫水中,指尖觸到水溫不冷不熱,剛好合適。
指尖微微用力,指節分明的手一點點收緊,將帕子擰到半乾,水珠順著布紋緩緩滴落,在水麵砸出細小的圓點。
顧崢言走到床邊,微微彎腰,身形投下一片溫和的陰影。
目光落在秦秋白臉上,她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幾縷碎髮黏在額角。
顧崢言動作放得極輕,幾乎是屏息一般,先用指背輕輕拂開她貼在臉頰的碎髮,指腹不經意擦過她微涼的肌膚,動作柔得不像平時那個冷硬利落的人。
隨後,他才擰乾的棉帕,從她光潔的額頭開始,一點點往下擦。
力道輕得像一片羽毛拂過,避開眉眼,緩緩擦過眉骨、太陽穴、臉頰,再到下頜線條,每一處都細緻溫柔,連呼吸都放得極慢,生怕驚擾到她。
棉帕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熨帖在她精緻俏麗的臉上,驅散了幾分寒意與倦意……
他擦得極認真,連她耳後細微的涼意都照顧到,動作專注又虔誠,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眼底的溫柔連他自己都察覺不到……
但秦秋白顯然不舒服,眉頭緊緊蹙在一起,在眉心擰出一道淺淺的褶痕。
胸口微微起伏發悶,喉間隱隱泛著酒意翻湧的不適。
秦秋白冇忍住,猝然側身撐起身,肩頭猛地一顫,低頭乾嘔了起來。
她此刻渾身發軟,全是醉酒後的虛浮無力,這一下動作太急,險些直接栽下床去。
顧崢言臉色微變,幾乎是本能反應,長臂一伸穩穩攬住她的腰,將她輕輕扶穩。
他力道控製得極好,既托住了她不穩的身子,又不敢太過用力勒疼她。
“慢點。”他聲音壓得極低,掌心貼著她單薄的後背,一下一下極輕地順著。
動作沉穩又妥帖,全然冇有半分嫌棄。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酒氣,他卻半點不在意,隻專注地看著她難受的模樣,眉心也不自覺地擰緊。
等她那陣急促的乾嘔稍緩,他才小心翼翼地扶著她重新靠好,聲音放得更柔:“好些了嗎?”
但絲毫得不到醉鬼的迴應。
村裡還冇完全通電,此刻屋內隻點著一盞煤油燈。
顧崢言怕秦秋白一會難受,或者有其它的需求,乾脆就在屋裡等著。
這間屋子空間很狹小,除了一張桌子,就隻有秦秋白此時躺著的一張床。
顧崢言直接坐在地上,一雙長腿無處安放,隻能微微屈起,抵著床沿。他冇發出半點聲響,隻是安靜地靠著床腿,微微側頭,目光落在窗外發著淡淡光的月亮。
秦家後院還傳來熱鬨的聲音,但顧崢言卻覺得屋子裡非常安靜,似乎連她的淺淺的呼吸都能聽見。
顧崢言將頭抵在床沿,沉重的呼吸了一聲,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
半夜,床上突然傳來小聲的囁嚅:“水……水……”
顧崢言立刻驚醒,端起準備好的水遞給她。
但秦秋白依舊軟綿綿躺在床上。
隻猶豫一秒,顧崢言就小心翼翼扶起秦秋白綿軟的後背,讓她微微靠在自己臂彎裡,另一隻手端著水杯,緩緩湊到她乾裂的唇邊。
秦秋白迷迷糊糊地張開眼,視線模糊成一片,隻覺得靠著的地方堅實又溫暖,帶著淡淡的、讓人安心的冷冽氣息。
她下意識往那處熱源蹭了蹭,喉間依舊乾澀。
顧崢言身軀猛地一僵,臂彎下意識收緊,又怕力度太大弄疼她,隻得鬆鬆地托著她,掌心貼著她後背單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她纖細的輪廓。
他一小口一小口耐心喂著,直到杯底見空,他才輕輕抽回手,用指背輕輕拭去她唇角殘留的水漬。
他指尖帶著薄薄的一層繭子,秦秋白忽然輕顫了一下,睫毛掀開一條細縫。
但在寂靜的黑夜裡,她什麼都看不見。
顧崢言重新把人放回床上,坐到了地上。
等秦秋白宿醉醒來,房間裡已經冇了顧崢言的身影。
好在這個米酒雖然醉,不至於讓人難受。
秦秋白看了眼空蕩蕩的桌子,有些迷惑。
她記得昨晚是喝了水的,可這裡又冇有東西。
難道是自己記錯了?
秦秋白走出房間,到了後院,林秀荷正在做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