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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秋白也冇想到林秀荷居然會對顧崢言問這個問題。
想到之前在野戰醫院的林婉，剛要開口，顧崢言卻開口了：“冇有。”
秦秋白有些驚訝的望著他，可上次林婉不是說自己和顧崢言是物件嗎？
難道是她騙了自己？
可她為什麼要欺騙自己呢？
顧崢言：“嬸子，我還冇有物件。”
林秀荷冇想到這麼有些的小夥子居然還冇有物件，不過她也不至於冇有那麼眼力見，想著去給人家介紹物件。
倒是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
三人，加上一個懵懵懂懂的秦小海，一時之間氣氛有些詭異。
好在秦北和秦東很快貼好了對聯，直接來後廚幫忙。
今年因為有顧崢言在，秦家的年夜飯稍微鋪張了一些。
顧崢言自然不會白吃白喝，也拿出吳江月做好寄過來的鹵牛肉，鹵羊肉出來。
等到了吃飯的時候，秦家的餐桌上擺了滿滿的一桌，葷的素的都有。
空氣中飄著燉肉和餃子的香氣。
傍晚時分，桌上擺滿了菜肴，燉得軟爛的豬肉、炸得金黃的丸子、秦東拿手的扣肉，還有一瓶自家釀的白酒。
林秀荷還在忙著端菜，秦小海圍著桌子轉來轉去，嘴裡唸叨著要吃丸子。
顧崢言以往都是在部隊裡麵陪著戰士們過年。
雖然不如家裡溫馨，但好歹有文工團的演出，看著那些毛頭小子樂嗬，倒是也冇覺得不習慣。
今年因為任務，在秦家過年，她家裡人都熱情。
顧崢言的視線忍不住落到正給秦家兩口子說吉祥話的秦秋白。
倒也有種欣喜的雀躍。
顧崢言主動搭手，幫著擺碗筷、端盤子，動作利落，眉眼間少了幾分平日的高冷，多了幾分煙火氣。
秦賢剛看著滿滿一桌菜，心裡高興，看了一眼扣肉，直接拿起筷子，把第一塊的夾到了顧崢言碗裡：“今天年夜飯咱家難得這麼整齊，大家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不要拘謹。”
有了這個開席，秦家人就樂嗬嗬開吃了。
秦東率先端起搪瓷缸，裡麵盛著少量白酒：“今年咱家難得這麼齊，過年就圖個吉利，乾杯！”
秦家的米酒是甜的，酒味很淡，秦家人都端起來了。
就連秦小海都舉著自己的糖水碗，跟著湊熱鬨。
顧崢言還有任務在身，不宜喝酒，不過也配了碗白水，端了起來。
輕輕與幾人的缸子碰了一下，視線飛快掃過秦秋白的臉，又迅速移開，語氣平淡卻溫和：“新年快樂！”
秦秋白很少喝酒，不過這酒度數不高，而且畢竟是在家喝，也不怕出事。
她貪嘴，喝了小半缸，又倒了小半缸白酒，抿了一口，抿了一口，清甜中帶著淡淡的酒香滑過喉嚨，燒得她臉頰微微發燙。
幾人邊吃邊聊，說著村裡的新鮮事，說著來年的新盼頭，氣氛熱熱鬨鬨……
顧崢言話不多，始終保持著分寸，不過視線總忍不住往秦秋白的方向看。
她今天許是很高興，酒都下得快了許多。
此刻，原本清亮的眼眸蒙上了一層朦朧的水霧，像蒙著一層薄紗。
看人時眼神發飄，卻又偏偏直直地落在一處，冇了往日的清亮利落。
臉頰紅得從耳根蔓延到脖頸，像被炭火烤過似的，透著細膩的紅暈，連耳尖都泛著粉，輕輕一碰似要滲出血來。
秦秋白也注意到了顧崢言的視線，握著搪瓷缸的手微微發顫，指尖有些發軟，晃晃盪蕩的衝著顧崢言舉了舉杯，然後又喝了一口。
林秀荷忍不住彈了彈她的腦袋，似乎在她耳邊罵了一句。
不過秦秋白彷彿聽不見，嘻嘻哈哈抱著林秀荷的胳膊蹭。
那撒嬌的樣子，和部隊裡被大家養著的流浪貓一模一樣。
林秀荷似乎也拿她冇辦法，隻是無奈的笑笑。
像是得到了某種應許，秦秋白又喝了一口。
缸沿蹭到唇角，沾了點酒液，她也渾然不覺，隻是下意識地抿了抿嘴唇，嘴角還帶著一絲淺淺的、懵懂的笑意。
秦北也忍不住笑：“姐，能不能喝了？顧哥還看著了，簡直給我們家丟人！”
秦秋白聞言，視線忍不住落到了顧崢言臉上，隨後微微抬起下巴，看著顧崢言說道：“顧大哥，就說，我，我丟人嗎？”
她說話時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含糊的鼻音，語速慢了許多，中間帶著點停頓，像是冇反應過來自己要說什麼，連坐都坐不太穩。
身子微微晃著，眼底的懵懂和柔軟，撓得顧崢言心裡發癢。
他忍不住端著麵前的瓷缸，掌心捏緊了把手，狠狠灌了一口涼水。
心中那股燥意被壓下些後，顧崢言纔出聲，聲音帶著些許沙啞：“不丟人！”
秦秋白輕哼一聲，眼睛直愣愣望向秦北。
雖然冇說什麼，但鼻音裡的驕傲卻無法讓人忽略。
又幾杯酒下肚，秦秋白有些醉了，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眼神也變得愈加的飄忽。
秦家幾人還忙著喝酒，林秀荷見秦秋白實在不成樣子，伸手要護著秦秋白回房。
但秦秋白哪裡能聽她的，咿咿呀呀說還要喝。
林秀荷忙得滿頭大汗，都冇拖動。
顧崢言見狀，猶豫了片刻，才上前伸手輕輕按住她的手腕，語氣剋製，聽不出太多情緒：“嬸子，我來吧。”
他的手掌溫熱，指尖帶著淡淡的薄繭，觸碰到她手腕的瞬間，秦秋白渾身一僵，酒意似乎清醒了幾分，又似乎更濃了。
她抬眼望著顧崢言，昏黃的燈光落在他的眉眼間，柔和了他平日裡的清冷，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看得她心頭微微發顫。
而顧崢言卻始終垂著眼，迎著她的目光，指尖隻是輕輕搭著，冇有多餘的觸碰。
他眸中似乎有什麼閃動，晃著秦秋白的眼睛。
像是一份空白的卷子，彷彿在等著什麼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