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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秋白就立在人群中央,素色布衫襯得她身姿挺拔,不施粉黛的臉龐乾淨利落,眉峰微斂,一雙眼亮得驚人。
在一眾喧鬨裡自成一股凜然氣場,神色認真得叫人不敢隨意輕視。
今天顧崢言和秦北跑了一上午的山,這一片山連山,地勢也確實複雜。
難怪那夥走私犯,這麼久隻查出了在這一片,卻一直無法推進。
不過眼前更讓顧崢言覺得複雜的,是他要每天麵對秦秋白。
秦秋白也看見了顧崢言和秦北,見莫小明這邊的教學已經漸入佳境,走過來衝著兩人眉眼彎彎,漾開淺淺的笑意:“回來了?”
今天冒了些太陽,金色的餘暉落在她肩頭,鍍上一層淡淡的暖光,幾縷碎髮被風拂過,輕輕貼在白皙的頰邊,那雙清亮的眼眸裡盛著柔光,笑意從眼底漫出來。
乾淨又溫潤,像暮春最柔和的風,又像山間澄澈的月光,猝不及防撞進顧崢言的心底。
他忍不住在心裡草了一聲,抖了抖後背揹著的一捆柴,黑著臉進門了。
秦秋白一臉狐疑,對著秦北說道:“怎麼了?不順利?”
秦北也一頭霧水:“冇有啊,剛剛回來表哥還誇我來著。”
得,又犯病了!
秦秋白好像也喜歡了,無所謂的聳聳肩,回過頭來想著今天也差不多了,拍拍手:“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大家把小明說的都回去好好想想,明天再來。”
眾人眼看要到晚飯時間了,都著急回家做飯,聞言急急忙忙走了。
秦北忍不住上前將手搭在莫小明身上,眼睛望天,語氣得意:“行啊,做得不錯啊,也就差我一點吧!”
莫小明嘻嘻笑著,他一直是秦北的跟班,聽見這話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對,摸了摸腦袋:“北哥,你哪能和你比啊!”
秦秋白見不得秦北這樣欺負老實人,直接拍了拍他的手:“行了,你少欺負小明。”
小明嘿嘿傻笑著,倒是冇覺得什麼。
秦秋白懶得搭理這兩人,是進屋去了。
聽到後院有劈柴的聲音,直接走了過去,看到正在劈柴的顧崢言,好整以暇的靠在院門上,欣賞著這個男人。
對,是欣賞!
他身形挺拔如鬆,揮斧時肩背線條利落又淩厲,每一次發力都沉穩如山,木柴在他手裡簡直不堪一擊。
他本身的長相就很俊朗,平時不說話時其實有些儒雅,可此刻一動起來,那份書卷氣便瞬間被野性的力量感衝散,竟生出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致命魅力。
身旁還放著兩隻小兔子,還是活著的。
秦秋白有些驚訝的上前逮住了其中一隻小兔,她蹲在地上,身形微微蜷著,肩頭單薄卻挺得筆直,自然地靠近顧崢言。
衣襬微微掃過地麵,一側手肘隨意搭在膝蓋上,一隻則是護著懷裡的小兔子。
回頭瞧了眼顧崢言,問道:“這是你抓的?”
秦秋白離他不過幾步之遙,周身那縷若有似無的暗香,順著稀薄的空氣漫過來,一絲一縷,悄無聲息地鑽進顧崢言的鼻腔,纏得人心頭髮緊。
“嗯。”顧崢言悶聲應了句。
秦秋白冇再看他,隻是低頭摸了摸小兔子,誇道:“你可真厲害,秦北就不行,他每次隻能抓到那種笨兔子,像這種機靈的小兔子他就抓不到。”
“不過他們這也太小了,還得養一段時間,明天我就讓秦北給他們割點草,先養一段時間。”
“我悄悄告訴你,小時候秦北被我大哥從山上抓的一隻野兔追得嗷嗷叫,”像是想到當年滑稽的畫麵,秦秋白噗嗤輕笑出聲,“後麵還是我娘用一顆糖哄好的。”
秦秋白看見兩隻小兔子覺得實在可愛,蹲在顧崢言旁邊嘰嘰喳喳,有一句冇一句閒聊著,也不知道到底想表達什麼。
但這樣的談話又讓顧崢言覺得兩人之間的距離似乎近了幾分。
心裡那點煩躁被撫平,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他側著臉望向秦秋白,低沉著聲音問道:“那你呢?”
“啊?”秦秋白冇想到顧崢言會突然問自己,抬起一雙漂亮的杏眼疑惑 地望向顧崢言。
她眼睛裡還盛著水霧,睫毛濕漉漉地輕顫,像沾了晨露的蝶翼。
顧崢言垂眸,兩人距離忽然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倒影。
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尾、微抿的唇瓣,還有那一雙盛滿溫柔與脆弱的杏眼,心口猛地一沉。
突然有些狼狽地避開了秦秋白的視線,‘啪’一聲,手起刀落,一塊手腕粗的木柴被劈成了兩瓣。
眼角餘光瞧見秦秋白還在看自己,隻思考了兩秒,顧崢言敗下陣來,語氣無奈偏又比剛纔硬了幾分,但離奇的帶著一絲絲寵溺。
“我說,你有冇有被兔子嚇到過?”
秦秋白摸了摸懷裡小灰兔的腦袋,把它放回了地上。
小兔子一蹬腿,迅速跳開了。
“兔子那麼軟,有什麼好怕……”
秦秋白邊說邊起身,剛站直想往後微退一步,腳踝忽然在不平的地麵輕輕一崴。
“唔……”
她低低輕呼一聲,身子猛地一歪,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旁側倒去。
顧崢言幾乎是本能起身,伸手穩穩攬住了她的胳膊,順勢扶穩她的腰。
指尖觸到的瞬間,他整個人微頓。
她看著清瘦挺直,身子卻格外輕、格外軟,布料下的肩腰纖細得彷彿一用力就會折斷,溫溫軟軟的觸感透過衣料漫進掌心,像極了剛纔那隻溫順無害的小灰兔。
腦子裡突然浮現剛纔她說過的話。
兔子那麼軟,有什麼好怕的。
目光不自覺落在秦秋白那張俏麗的臉上。
嗯,確實冇什麼好怕的。
秦秋白自己也愣了,臉頰瞬間泛起一層淺淡的薄紅,慌忙想站起來:“謝……謝謝……”
顧崢言望著懷中人,喉結不自覺滾了滾,感覺肌膚擦過的地方有些發燙。
扶著她的手,竟有些捨不得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