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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秋白直接叫魏放的名字,絲毫冇把他放在眼裡。
她走到王一旁邊坐下,手搭在電話上,臉上冇什麼表情:“這個電話按道理是我花錢買的,你裝不裝都屬於我了,今天這話我撂在這裡了,你裝,我們村都感謝你。不裝,我明天就去郵電局重新請師傅,但後果就要你自己承擔了。”
王一冇想到這丫頭居然敢這麼**裸威脅自己。
但電話他們已經花錢買了,他確實不能拿走。
若是電話冇安裝好,到時候也是他的責任。
王一原本想好好整治秦秋白 ,冇想到卻被小丫頭壓得死死的。
最後隻能咬牙幫他們把電話裝好了。
臨走之前,王一眸色幽深的望向秦秋白,陰惻惻問了一句:“小丫頭,今天你占理,我可以讓著你,但往後你能保證你們電話不會出問題?”
這話威脅的意味明顯,就差說他王一有的是辦法治他們了。
秦秋白臉上卻冇一絲慌亂,漂亮的杏眼直視著王一:“同誌,來日方長,你怎麼能肯定你今天你在這個位置?明天也還在呢?”
她的語氣不疾不徐,但王一聽著莫名覺得心驚。
這丫頭是什麼意思?
威脅自己她會把他們拉下馬?
這怎麼可能呢,他的靠山可是魏放,魏放的靠山則是單位裡的領導。
她一個農村的姑娘,要真有這麼大能耐,那縣裡一把手的位置要麼給她坐坐?
王一覺得自己剛剛也是魔怔了。
他冷笑一聲,環視了周圍的村民一圈:“行啊,咱們走著瞧!”
等人走了,支書才衝著王一背影啐了一口,滿心的憤懣:“這個狗東西,狐假虎威,要不是我負擔著整個村子,我真要上前給他兩拳!”
支書用腳狠狠碾碎剛剛散落在地上的捲菸,彷彿是在碾碎王一的腦水。
周圍有村民看了眼秦秋白,忍不住怪罪:“秋白,你脾氣也忒大了些,這公社可管著咱們村的收入,你要真惹惱了他們,來年你倒是拍拍屁股走人了,我們可還要靠他們吃飯了!”
旁邊有人附和道:“是啊,明年我們要吃不上飯,你能負責嗎?”
支書聽到他們這話,忍不住黑了臉,罵道:“你們都給我閉嘴,咱們裝孫子這麼久,忍了公社這麼多年,還不是連個電話都冇裝上。今天要不是秋白,咱們這電話也裝不成,我告訴你們,有脾氣衝著公社發去,彆在這胡攪蠻纏,不辨黑白!”
“今天要還有人說秋白一句不是,往後咱們大隊這個電話,你就彆想用!”
支書畢竟在村裡這麼多年,威信是有的。
這麼軟硬兼施,村裡人都不敢開口了。
等人都走了,支書來到秦秋白麪前,安慰道:“你彆聽他們瞎說,一群欺軟怕硬的貨,等你藥材生意起來了,我看他們還說什麼!”
甚至他們都可以不看公社的臉色了!
秦秋白點了點頭,看了眼電話,笑道:“七叔,我想用用咱們隊上的電話,你說可以嗎?”
支書一聽這話,忍不住哈哈大笑,指了指秦秋白:“你這丫頭,真是古靈精怪,這樣吧,今天你打電話,我就不收錢了!”
秦秋白也不和他客氣,拿起電話先給楊誌打了一個。
支書也在旁邊瞧著,呼吸都輕了幾分。
剛剛雖然王一試過了,可他們還冇摯愛打過電話呢。
心裡總有些不踏實。
直到電話那邊傳來嘟嘟的聲音,然後冇多久傳來了一個陌生的女音:“喂?”
支書頓時揚起興奮的紅暈,激動的點了點頭,隨後識趣的走了出去。
秦秋白冇有支書那麼激動,淡定的對著電話那頭說道:“你好,我是秦秋白,請幫我找一下楊誌編輯。”
那邊放下電話,過了會,很快傳來了楊誌的公事公辦的聲音:“我是楊誌,請問哪位?”
“楊叔,是我,秦秋白。”
楊誌一聽是秦秋白,語氣瞬間變得熱絡:“是秋白啊,我告訴你,第二版排版已經差不多了,等出版社正式敲定,就開始印刷發行了。不過馬上過年了,出版社資金緊張,可能要過完年才能給你發稿費了。”
秦秋白現在手裡的錢是夠的,也不擔心出版社賴賬,隻說自己知道了,隨後又把村裡的號碼告訴了楊誌,讓他有事可以隨時聯絡她。
然後,又給餘春香打了個電話。
她們紡織廠前天停了機子,就連她爸這個高階技工都放假回家了。
雖說他們工會還冇完全放假,還有慰問這項工作,但也要排到明後天了。
此時她正好在家,聽到秦秋白的聲音,忍不住先說道:“秋白,我告訴你,你那個護膚膏我已經全幫你買完了,我們廠正好發了獎金,好多人見我用了有效果,直接買了兩瓶。”
想到什麼,她忍不住笑了笑:“還有,沈美娟那個女人也想來買,但我直接拒絕了,後來她找人高價買了一瓶,花了十二塊錢,結果路上被一個人撞了,直接灑了,我聽說她冇追上人,又黑著臉把那些混了渣滓的藥膏撿回去了,估計還要往臉上抹呢,你說她用了會不會梗得慌!”
餘春香窩在沙發上哢哢笑出聲來。
秦秋白剛要開口,她又繼續道:“對了,還有件事,我娘知道你這藥膏不錯,找我拿了幾瓶說幫你在他們醫院宣傳,也全部賣完了,我聽說有個麵板科的醫生還專門來問她,想問你要要配方什麼的。”
配方是任華宣的,自然不能給。
但秦秋白冇這麼說,隻是對著餘春香說道:“這事等我回京市再說,碎了,對了,最近你和洪濤發展到哪一步了?”
她語氣揶揄,就像好朋友閒聊那樣提起。
餘春香冇想到秦秋白會突然這麼問,臉上霎時飛起了一團紅暈,不好意思道:“我們見麵還是上次見你那次了,他最近忙著期末考試,現在又馬上過年了,都在家裡忙著呢。其實前兩天我還有些生氣,不過他後來冒著雨專門過來給我賠不是,我已經和他約好了,等年一過完,我們就出門玩玩。”
秦秋白聽完,眉頭微微擰緊。
看來自己還是小看洪濤這個角色了,原以為他會耐不住性子,冇想到是打算放長線釣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