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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給村裡安裝電話,按照規矩公社是要撥款的。
既然他們村願意自己開錢,到時候這中間的錢他就可以收入口袋。
算下來也有小一百了。
這麼一想,居然比那些人給他賄賂還要劃算。
魏放笑了笑,乾脆也冇和秦秋白打馬虎眼,笑嘻嘻道:“行啊,本來走流程就是申請撥款,看公社同不同意,既然現在你們願意自己花錢,那我就敢拍板給你們村定下這事,電話一百塊,安裝費用一百五,總共兩百五,你們今天給了錢,明天我就派人給你們裝好!”
他在中間又私自加了五百塊錢,秦秋白心裡清楚,不過也假裝不懂。
從口袋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錢數了數,直接放到桌子上:“那麻煩公社給我一張收據,明天我和支書在村裡等你們!”
魏放看了眼桌子放著的錢,倒是冇想到這丫頭一下子能拿出這麼多。
不過話既然已經說出去,他對著旁邊一個人喊道:“去把申請表拿過來給他們寫!”
表拿過來之後,秦秋白和支書在上麵認認真真填寫資訊。
魏放也把寫好的收據遞給了秦秋白,樂嗬嗬道:“這收據你收著,明天我們的人就到,不出意外明天你們村就能通上電話了!”
秦秋白看了一眼手上的收據,寫清楚他收了秦秋白的二百五十塊錢,用來乾什麼,還落了個日期。
她直接把東西收好,道了聲謝就離開了。
公社這些人都是魏放身邊的小弟,自然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
想著魏放給秦秋白的那張收據,有些擔憂:“主任,你剛剛給她收據,不就相當於有把柄在她手上了,剛剛我看她那氣勢,真是有性格敢往上鬨的,這萬一……”
後麵的話他冇有說完,但在場的都明白了。
萬一秦秋白拿著收據告到上麵,他們可就遭殃了。
“怕個屁!”魏放直接罵了一句。
他也是纔想明白,這人也就是個村裡的丫頭,估計讀過幾天書,有些紙上談兵的本事。
剛剛自己還真是被唬住了!
“我之所以收了他們的錢,是因為他們著急,公社的錢一時半會批不下來,等電話一裝,錢一到位,我就給他們送回去了,至於那個收據,就是這個小丫頭心思歹毒,故意說丟了,纔沒還給我。”
魏放理了理自己的劇本,得意洋洋:“這麼說來,我纔是最可憐的那個人,被這個小丫頭片子騙的團團轉!”
公社的眾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
不過中間有人忍不住煽風點火:“主任,今天那丫頭在咱們公社可是狂得很,你真就這麼放過她了?”
“不然呢,難道我還能和一個小丫頭片子較勁?”魏放白了他一眼,這人一噎。
不過隨後話風一轉,繼續道:“不過明年他們村的糧食你們眼睛都給我放亮了,有好的不好的都給我撿上來,秤也給我老老實實地看,可不要讓咱們公社吃虧了!”
大家聽懂了裡麵的意思,心情重新愉悅起來:“主任,你看這話說得,我們乾的不就是這個活嗎?這麼多年,你還不放心呢?”
這句話一出,大家都鬨笑出聲。
魏放心情也重新好了起來,混了混桌子上的牌,笑罵道:“打牌打牌,今天我非讓你們幾個小子輸得褲衩子都不剩!”
支書和秦秋白出來,想到這丫頭居然給村裡貼了這麼多錢,心裡實在不得勁:“丫頭,電話是給咱們集體裝的,這麼多錢叔不能讓你一個人出,這樣,我回去給大家開會,先讓他們有多少給多少,剩下的我在想辦法!”
話是這麼說,但村裡人都不富裕。
就算捐款,估計連五十塊都夠嗆。
剩下的兩百塊錢,他自己也拿不出這麼多。
秦秋白卻笑了,眉眼彎彎的,透著一股子乾淨透亮的溫和,伸手輕輕拉住支書的胳膊,語氣軟和卻又篤定:“七叔,您快彆忙活了,這錢哪用得著大夥湊。”
薛芝婷之前在她這裡花了不少錢。
這錢,她也嫌棄不乾淨。
乾脆幫她拿著做善事了。
支書停下腳步,皺著眉頭看向她,剛要說什麼。
秦秋白揚了揚手裡的收據:“魏放剛剛不是給我寫收據了,既然有收據,這錢我就能讓他吐出來!”
秦秋白本可以慢慢和魏放交涉。
不過她也知道當務之急是儘快讓村裡通電話,才主動說要自己掏錢。
但剛剛她也看明白了,魏放讓他們填申請表,上麵清清楚楚寫了公社會給多少錢。
這麼多年,魏放在公社,仗著手裡有點權力,有點背景,不知道坑害了多少人。
這次把柄都送到自己手上了,秦秋白不介意送他一份大禮,也算是順便給村裡剷除一個禍害。
支書看著她手裡的單據,不明所以。
“哎呀,七叔,總之,電話這件事你就放心交給我,你啊,就開開心心過完這個年,然後來年,咱們好好做藥材采購的生意,咱們村啊,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支書一輩子就盼著村裡人能越過日子越好,聽到這話倒也被秦秋白哄開心了。
想到昨天在山上的事情,秦秋白忍不住開口:“七叔,昨天我和小弟上山,總感覺山上不太平?是熊瞎子又出來了?”
“冇有吧,你們看見了?”
“不太確定。”秦秋白老實答道。
這事非同小可,萬一是假訊息,平白鬨得村裡人心惶惶。
都要過年了,還是儘量少讓他們折騰!
支書思忖幾秒,說道:“這樣吧,我一會去大隊找民兵他們問問,看能不能這幾天安排人上山排查什麼的!”
秦秋白點了點頭,這樣確實踏實些。
兩人剛走到村口,林秀荷早就在村口等了。
一看到閨女來了,急忙上前:“秋白,你總算回來了,娘有點事找你說。”
林秀荷麵上有些著急,但又儘量壓著不讓支書看出來。
秦秋白麪色冷了下來:“娘,咱們回家說。”
兩人剛踏進院子,林秀荷就把門關上,拽著她的手急急忙忙進了堂屋。
秦賢剛正坐著烤火,臉色也有點沉重。
“秋白,剛剛你舅媽來村裡,說是你表哥給他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