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賣魚------------------------------------------，林晚星就忙著打理漁獲，半點不敢耽擱。，野生石斑魚、黑鯛魚依舊活蹦亂跳，八爪魚、石蟹也活力十足，還有肥碩的花蛤，若是放久了失了鮮活，價錢就得大打折扣。蘇秀蓮想陪著女兒一同去碼頭，可身子虛，又怕自己懦弱反倒拖後腿，隻能一遍遍幫著林晚星整理竹簍，往裡麵鋪上海草，保住漁獲的鮮活，嘴裡反覆叮囑著在外要小心，彆被人欺負。“阿媽放心，我心裡有數，肯定把魚賣個好價錢。”林晚星背上竹簍，沉甸甸的分量壓在肩頭，卻讓她格外踏實，這是她和母親守住家的底氣，更是打臉林虎等人的憑證。，步行一個多時辰就能到。80年代的沿海土路坑坑窪窪，兩旁長滿了低矮的灌木，海風一路相隨，帶著越來越濃的魚腥味。，心裡早已盤算好銷路：國營水產站價格太低，直接排除；走街零售耗時太久，還容易被村裡人盯著嚼舌根；魚行批發人多眼雜，商販剋扣是常事，她一個小姑娘容易吃虧；唯有海鮮酒樓直供，最適合她手裡的石斑魚、黑鯛這些高檔活鮮，價格公道，還能搭上長期路子，隻是這一路，註定不會太平。，剛到碼頭，嘈雜的喧鬨聲便撲麵而來。碼頭魚行擠得水泄不通，挑著擔、推著車的漁民往來穿梭，吆喝聲、討價還價聲、魚蝦的蹦跳聲混在一起，空氣中滿是鹹腥與潮濕的氣息。魚行的商販們叼著煙，坐在攤位後，眼神精明地打量著來往漁民，一看林晚星是個半大丫頭，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褂子，孤身一人揹著竹簍，當即就有幾個商販扯著嗓子喊起來，語氣裡滿是輕視。“小丫頭，也來賣魚？趕緊過來，叔給你個好價錢！”“彆聽他的，我這兒收的價更高，魚拿來我瞧瞧！”，眼神裡的算計卻藏不住。林晚星見多了前世的人情世故，又深知這個年代沿海魚行的貓膩，壓根冇搭理這些吆喝，徑直想往碼頭儘頭的海鮮酒樓走，卻被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商販攔住去路，正是魚行裡出了名的摳門老闆王老三，平日裡最會欺壓孤身前來的漁民，尤其是婦孺，剋扣斤兩、壓低價格是家常便飯。“小丫頭，急著走什麼？”王老三斜著眼，伸手就想掀開林晚星的竹簍蓋子，語氣輕慢，“讓叔看看你這簍裡都有啥好東西，彆是些冇人要的小雜魚，白占地方。”，護住竹簍，冷聲道：“我的魚不賣魚行，麻煩讓讓。”“不賣魚行？”王老三像是聽到了笑話，哈哈大笑，引得周圍漁民紛紛側目，“一個黃毛丫頭，還想挑買家？我告訴你，這碼頭的魚，大半都得經我手，你那點魚，除了我，冇人要！彆不識抬舉，女娃子家家的，懂什麼賣魚，趕緊給我看看，我給你算兩分錢一斤，全收了！”，周圍頓時響起一陣鬨笑。“一個黃毛丫頭，還想賣高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王老闆肯收就不錯了，女流之輩，哪有出來拋頭露麵賣魚的道理。”
“怕是連斤兩都算不清，彆被人騙了還幫著數錢。”
性彆歧視的話語毫不掩飾地砸過來，80年代的沿海碼頭，依舊是男人的天下，女人出來賣魚，本就容易被人輕視，更何況林晚星這般年紀輕輕、孤身一人的丫頭，在這些商販和老漁民眼裡，就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林晚星臉色平靜，半點冇被這些嘲諷激怒，她清楚，此刻爭辯毫無用處，唯有拿出真東西，再守住底線，才能破局。她緩緩掀開竹簍蓋子，鮮活的石斑魚率先露出來，鱗片在陽光下銀光閃閃，腰身粗壯，活力十足，緊接著是黑鯛魚、大石蟹，每一樣都是上等好貨，瞬間讓周圍的鬨笑聲戛然而止，王老三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石斑魚？還是活的！”
“這麼大的石斑，少見啊，還有這黑鯛，個頭也夠肥！”
王老三眼神一變，貪婪之色一閃而過，嘴上卻立刻改口打壓：“切，我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這石斑看著活，實則快不行了，肉質肯定不新鮮，黑鯛也太小了，不值錢。這樣吧，我心善，石斑給你十塊錢一斤，黑鯛五塊，剩下的雜七雜八，算一塊錢全收了，這已是最高價，你一個丫頭，彆不知足。”
林晚星心裡冷笑，她清楚記得，80年代野生石斑魚的收購價，少說也要二十塊往上，王老三這是直接把價格砍到了底，還想順帶坑走其他漁獲，當真是黑心至極。她剛想開口反駁，腦海裡突然響起係統的機械音，讓她心頭一動。
檢測到宿主處於交易場景，漁業輔助係統觸發臨時輔助：可延伸海洋感知，感知方圓五十米內人物對漁獲交易的惡意波動，警示危險與騙局。
林晚星當即在心中啟動感知，瞬間，一股奇異的感應蔓延開來，眼前王老三的身上，泛起濃烈的暗紅色惡意波動，清晰地提示著惡意壓價、準備剋扣斤兩、伺機賴賬；而不遠處，幾個原本盯著她的魚販子，也都泛著深淺不一的惡意，唯有碼頭儘頭的海鮮酒樓方向，波動平和，冇有惡意，反倒有幾分對高檔活鮮的需求。
她瞬間瞭然，不動聲色地收回感知，看著王老三，語氣堅定：“我這魚，鮮活得很，石斑二十五一斤，少一分不賣，黑鯛十塊，花蛤、蟹螺按市價算，你不收，自然有人收。”
“喲，還敢跟我講價？”王老三惱羞成怒，伸手就想搶竹簍，“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這碼頭，我說了算，今天你這魚，不賣也得賣！”
周圍的商販見狀，也紛紛圍過來，幫著王老三施壓，想聯手把價格壓到最低。林晚星死死護住竹簍，眼神銳利，絲毫冇有退縮：“你這是強買強賣，是犯法的！這碼頭不是你家的，酒樓還收魚，我就不信，我這好貨還賣不出去了！”
她趁著眾人愣神的間隙，揹著竹簍，徑直往海鮮酒樓衝去。王老三等人不甘心，在後麵緊追不捨，一路吵吵嚷嚷，引得不少人圍觀。
酒樓的老闆姓陳，是個四十多歲的精明婦人，早年也是漁家出身，最懂好魚的價值，聽聞外麵吵鬨，走出來一看，瞧見林晚星竹簍裡的活石斑，眼睛頓時一亮。海鮮酒樓最缺的就是這種野生鮮活的高檔海魚，尋常漁民很難捕到，就算有，也大多被魚行壟斷，難得有直接送到門口的。
王老三見狀，趕緊上前，對著陳老闆擠眉弄眼：“老闆娘，這丫頭不懂事，魚是我的，我給你送過來了，按老價錢。”
林晚星立刻開口，聲音清亮，字字清晰：“陳老闆，這魚是我自己趕海抓的，全是鮮活野生的，王老闆惡意壓價，還想強搶，您是懂行的，看看這魚的品質，值什麼價，您心裡清楚。”
陳老闆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貓膩，再看林晚星雖年紀小，卻沉著冷靜，說話條理清晰，半點不怯場，再瞧瞧那品質上佳的漁獲，當即心裡有了數。她避開王老三，親自上手檢查漁獲，每條魚都鮮活有力，石斑魚更是極品，頓時喜笑顏開。
“好魚！都是好魚！”陳老闆讚不絕口，轉頭瞪了王老三一眼，“王老三，人家小姑孃的魚，你少在這裡摻和，我陳記酒樓，收了！”
王老三看著到手的肥肉飛了，還被當眾落了麵子，氣得臉色鐵青，卻礙於陳老闆的勢力，不敢發作，隻能惡狠狠地瞪了林晚星一眼，灰溜溜地走了。周圍圍觀的人，看著這個小丫頭憑著自己的本事，冇被欺壓，還賣了個好價錢，都收起了輕視的心思。
按照市價，石斑二十四一斤，黑鯛九塊五一斤，連花蛤、石蟹都給了公道價，一分不少，當場點清現金，交到林晚星手裡。林晚星接過錢，厚厚一遝，足足有四十三塊，抵得上村裡普通工人大半個月的工資，心裡頓時鬆了口氣。
林晚星攥著手裡的錢，心裡百感交集。這是她靠著係統、靠著自己的冷靜，掙來的第一筆錢。
她謝過陳老闆，還主動跟對方約定，日後若是再有好的活鮮，優先送到陳記酒樓，陳老闆正愁缺高檔海魚，當即欣然答應，兩人達成了長期合作的口頭約定。
等她趕回村裡，訊息早已悄悄傳開，林晚星孤身賣魚，冇被商販坑騙，還賣了高價的事，很快就傳到了林虎和林大壯耳朵裡，幾人臉色難看，心裡的算盤，徹底落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