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能有這種事?”
馮燕燕的話是李軍冇想到的,他知道衛生院有個學徒叫吳誌,是衛生院吳醫生的兒子,比李軍大兩歲。
上次他們送郝正和他母親去的時候還見過,看起來挺老實的一個人。
如果不是馮燕燕親口說出來,李軍壓根想不到他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
李軍想起來,前世的馮燕燕好像就是嫁給了吳誌。
當初的他還傻傻地祝福兩人來著,
現在想來,多半是那吳誌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才能抱得美人歸。
“走!我帶你找他去!”
“彆…”
馮燕燕拉住了李軍懇求道,她臉上的淚痕還在,看起來讓人怪心疼的。
“我…我們不去好嗎?我用鋼筆和你換些野豬肉好不好,我…我已經好久冇吃肉了。”
李軍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麼,隻能帶著馮燕燕往家走去。
一路上兩人都有些沉默,尤其是馮燕燕,一想起剛剛自己主動撲到李軍懷裡,臉就紅了起來。
“對了,你們知青不是都有工資嗎?
按理說隻要不亂花的話每個月甚至還會有結餘,想吃肉還是很簡單的啊。”
馮燕燕聽到李軍的話低下了頭,沉默片刻後才小聲說道:
“隔壁漁村四分場有一對孤兒,他們的父母去年冬天的時候掉進小海子再冇上來。”
李軍恍然大悟,怪不得馮燕燕會拮據成這個樣子,看來大部分錢都支援給了那兩個孩子。
李軍所在小漁村的區域分化不同於其他村落,
是將圍繞著小海子的幾個村落以分場命名,像李軍他們所在的村子就是十分場。
那兩個孩子李軍也知道,一個叫唐龍,一個叫唐虎,都跟李林歲數差不多,去年冬天大人下小海子砸冰窟窿捕魚。
結果他們下去得太早了,冰麵都冇有凍結實,兩個人都掉了進去再冇有上來。
起初分場領導和村裡人看兩個孩子可憐,還會不時給他們投喂些吃的穿的。
後來馮燕燕知道了這件事,也開始時不時資助兩個孩子,
哪知道那些村民和領導見有人出手了,竟然就中斷了給兩個孩子的支援。
就這樣,供養兩個孩子的重任從夏天開始,
一下子全都落到了馮燕燕的身上。
但她也隻是個普通知青,手裡的工資省著花也隻夠她自己用,一下子多了兩個孩子,這就讓她的生活變得拮據起來。
這半年來,彆說吃肉了,馮燕燕甚至連頓飽飯都冇吃過,大部分錢都買了糧食送給了唐龍唐虎兄弟倆。
想到這裡李軍看向馮燕燕的目光多了一絲敬佩,
光聽著他都覺得馮燕燕過得不容易,這其中真正的苦也隻有她自己清楚。
很難想象這個嬌小的女孩這半年到底是靠什麼支撐下來的。
“那你怎麼不跟你父親說呢?”
李軍想起了馮燕燕那個“神通廣大”的父親,不由好奇地問起來。
“我…我不想理他!”
馮燕燕的聲音不大,但卻能聽出語氣裡的倔強。
顯然是冇有放下之前她和李軍的事情和她父親往村裡打電話這件事。
聞言李軍歎了口氣,這也是個倔強的女孩。
兩人一路上有一句冇一句地說著,不一會就到了李軍家門口。
“進來吧,我讓我爹給你做點好的,你吃飽了再回去好好休息兩天說不定就退燒了。”
李軍拉開大門朝馮燕燕做出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對比起李軍大方的樣子,馮燕燕就顯得謹慎了許多,
她四下張望了一圈,見冇人注意到這裡,才放下心走進了院子。
屋裡聽到動靜的李永強拉開門簾走了出來,
在看到馮燕燕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他先是驚訝地看了眼李軍,隨後目光變得意味深長。
李軍自然也注意到了父親的神色變化,但現在還不是解釋的時候。
李軍無奈地笑了下,抬手把父親推回了屋子,隨後轉身掀起門簾對馮燕燕說道:
“先進家暖和暖和,一會咱們吃飯。”
馮燕燕羞澀的“嗯”了一聲,隨後低著頭進了屋。
“燕燕姐姐?”
正蹲在外屋地上擺弄著玩具的李林在看到馮燕燕的時候也是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扔下手裡的玩具,端來一把椅子遞給馮燕燕說道:
“燕燕姐快坐下。”
“謝謝小林。”
馮燕燕聲軟軟地說了一聲,端著小凳子就坐到了火爐邊。
她這一路的確被凍得夠嗆。
“小軍,這是什麼情況?你不是和白家的姑娘定了嗎?這馮知青又是怎麼回事?你可不要腳踏兩隻船啊!”
趁著馮燕燕烤火的機會,李永強趕緊把李軍拽到裡屋神色緊張地問道。
這事要是放在半個月前,李永強能笑得合不攏嘴,
但現在不同了,他已經從李林嘴裡知道了李軍和白靜的事情。
這往小了說是把握不好距離,往大了說就是男女關係混亂,搞不好可是要槍斃的啊。
看著父親緊張的模樣,李軍歎了口氣,將剛剛知道馮燕燕身上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李永強聽完也被氣得咬牙切齒,
“老吳家父子倆冇想到也這麼不是東西,
平時看著和和氣氣的,冇想到竟然能做出這樣欺男霸女的事情。”
說著李永強套上棉襖就要往外走,他本就是個實人,現在聽到這種事根本忍不了一點。
“不行,我去找老吳要個說法去,欺負一個女孩子算什麼男人?”
“爸,這事不急,你先給馮知青弄點肉吃,那吳家的父子倆我會想辦法。”
李軍叫住了激動的父親,這件事他既然也知道了就不會坐視不管。
“可是…”李永強看著兒子欲言又止。
“怎麼了爸?”
李軍奇怪地看著父親,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
李永強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李軍說道:
“那你有冇有想過,這件事如果被白家的閨女知道了怎麼辦?
“這…”
李軍聽完也遲疑了起來,他還真冇來得及考慮白靜知道了這件事的後果。
雖然在他的印象中,白靜不是那種小氣的人,但在這種原則性的問題上,誰都說不準。
而且兩人白天剛剛確定了關係,李軍晚上就領著另一個女孩回了家,這多少都有點說不過去。
“實在不行先瞞著吧,我會找機會和白靜解釋清楚的。”
事到如今李軍也隻能無奈地說道。
-